第1章 重生成了兩歲半
心聲大佬兩歲半,京圈太子當靠山
傍晚八點,城郊垃圾桶旁,破紙箱被雨水泡得發(fā)軟,邊緣塌陷下去。
秦霜嶼恢復意識時,視野模糊,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
冰冷雨水灌進嘴里,她嗆咳起來,發(fā)出……
一陣小孩子的啼哭?
不對。
她低頭,看著自己凍僵了肉乎乎的小手。
不是吧,她堂堂國際組織天執(zhí)盟掌權者,黑白兩道叱咤風云的人物,怎么變成了這么個小屁娃?
她的膚白貌美大長腿呢?
不過想起她前世那點丟人的經(jīng)歷,又突然覺得小屁娃也挺好。
不然她這張臉都不知道往哪放。
二十五歲那年,姜家父母拿著親子鑒定找上她,說她是他們丟失的親生女兒。
二十多年她都是一個人生活,也沒指望著姜家人能對她有多好。
剛給認回姜家,姜父姜母就一股腦要把全部家產(chǎn)轉到她名下,還給她安排了個聽說很有錢的未婚夫。
回去就安排見了兩面,她沒什么興趣,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長得帥,確實有錢。
其他的忘了,甚至那天見完面走的時候,連名字都忘了問。
至于姜家的家產(chǎn),她沒想要,姜家人能給的,她都有了。
正考慮著怎么拒絕,畢竟不能太直接,怕傷了親生父母的心。
結果一時不察,竟被姜家那個冒牌貨姜明月設計害死。
她前世二十多年顛沛流離,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本就拜姜明月她親媽當年偷換嬰兒所賜,偏偏姜明月也是個壞的。
這個梁子,是徹底結下了,此仇不報非君子。
堂堂國際組織天執(zhí)盟首領,陰溝里翻船,多丟人呢!
秦霜嶼張了張嘴,發(fā)不出完整的音節(jié),只有咿咿唔唔的奶音。
許是發(fā)育有些遲緩,加上沒有人教,腦子是跟上了,身體機能還沒跟上,兩歲半了,不會說也不會走。
照她現(xiàn)在這個情況,這樣的暴雨天氣下,一個兩歲多的小孩絕對活不過五個小時。
她費力地扒著紙箱邊緣爬出去,不遠處,兩道刺目的車燈劃破雨幕。
黑色賓利慕尚,車牌京A·88888。
這車牌她認識。
不,應該說前世認識。
能在京圈翻云覆雨的秦家掌權人,秦淮野的車。
而秦淮野的弟弟秦斯珩,正是那個姜家假千金姜明月的聯(lián)姻對象。
只要賴上秦淮野,還怕搞不定一個姜明月?
車在距離垃圾桶二十米處停了。
駕駛座下來個撐傘的司機,掀開車蓋檢查發(fā)動機。
后車門打開,下來個穿黑大衣的男人,撐著傘站到路邊。
傘沿抬起一瞬,秦霜嶼看清了那張臉。
冷峻,鋒利,眉眼深邃。
得想個辦法讓秦淮野把她帶走,不然就凍死在這了。
秦霜嶼一邊費力往外爬,一邊張嘴嗷嗷大哭。
小孩的哭聲在雨夜里炸開。
秦淮野幾乎是瞬間轉頭。
司機老張嚇了一跳:“先生,好像是孩子的哭聲?”
秦淮野順著哭聲望去,雨太大,看不真切,但那團影子確實在動。
他皺了皺眉,語氣冰冷,“去看看。”
雨幕中,秦淮野走近時,看見一個約莫兩歲半的小女娃,渾身濕透,頭發(fā)黏在小臉上,嘴唇凍得青紫。
他走到小女孩跟前蹲下時,那小女孩止住了哭聲,不哭不鬧了。
濕漉漉的大眼睛直直盯著他,惹人心疼。
那雙凍得通紅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
下一秒,他腦海中響起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這鬼天氣再待下去真要凍死了!秦淮野啊秦淮野,前世你弟被姜明月害得公司破產(chǎn),你車禍癱瘓,這輩子我救你,你救我,咱們雙贏行不行?]
秦淮野愣住,這孩子明明沒開口,他怎么會聽到孩子的聲音。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鬧鬼了。
可他二十八年受到的教育和認知告訴他,這都不合理。
那他剛聽到的公司破產(chǎn)和車禍癱瘓,又是怎么回事?
他重新伸出手指讓小女孩握住,想試試還能不能聽到什么。
老張彎下身子問,“先生,這孩子怕是附近人家扔的,要不要報警……”
老張話還沒說完,那小女孩的小手突然松開,軟軟垂了下去。
肉乎乎的小身體晃了晃,眼睛一閉,直挺挺往后倒去。
秦淮野伸手接住,冷聲回應,“先送醫(yī)院吧?!?br>
好在老張很快把車修好,沒耽誤多長時間。
秦淮野抱著小女孩上車,趕往最近的海城私立醫(yī)院。
付崢提前聯(lián)系過,醫(yī)院前臺也認得來的是什么人,絲毫不敢怠慢。
“秦總,兒科的劉主任正在搶救一個車禍重傷的孩子,其他幾位主治醫(yī)生都在手術室協(xié)助?!?br>
前臺護士翻著值班表,面露難色,“現(xiàn)在只有姜醫(yī)生在值班室,她是上個月剛從國外進修回來的,要不……”
“帶路?!鼻鼗匆氨е⒆樱曇魶]有什么溫度。
值班室的門推開時,姜明月正對著手機屏幕補妝。
聽到動靜,她慢條斯理地收起粉餅,抬起頭。
“什么病人?”姜明月抬眼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秦淮野,這男人長得倒是極品,可惜懷里抱著個拖油瓶。
“一個兩歲半的女嬰,嚴重失溫后突發(fā)高燒,昏迷,呼吸急促。”護士簡單說明情況。
姜明月皺了皺眉,她哪會看?。?br>
前幾個月姜家安排她去國外進修,她悄悄溜去夏威夷玩了五個月。
這事沒敢告訴爸媽,至今還瞞著。
要不是爸媽用三百萬作為獎勵,要求她在醫(yī)院工作半年,多歷練歷練,她才不來這種鬼地方。
她硬著頭皮起身,裝模作樣地戴上聽診器,“放床上吧?!?br>
秦霜嶼被放在檢查床上時,勉強撐開眼皮。
[完了。]
前世就是這張看似純良無辜,實則蛇蝎心腸的女人害死了她。
剛活過來,又落她手里了。
老天爺,你是會折磨人的。
“孩子需要立即降溫?!苯髟聭{著自己的認知猜想,“準備冰袋,物理降溫。”
護士遲疑:“姜醫(yī)生,這么小的孩子用冰袋直接敷,會不會……”
“我說準備就準備!”姜明月拔高聲音掩飾心虛,“我是醫(yī)生還是你是醫(yī)生?”
冰袋裹著毛巾敷上秦霜嶼額頭時,她渾身一顫。
太冰了。
兩歲半的身體本就處于失溫恢復期,體溫調(diào)節(jié)中樞脆弱不堪。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溫差讓她的小心臟猛地一縮,監(jiān)護儀上的心率數(shù)字驟然飆升。
“心率極速升高!血壓下降!”護士驚呼。
姜明月臉色發(fā)白:“沒、沒事,這是正常反應……再給她注射一針退燒針,加倍劑量?!?br>
“姜醫(yī)生,這個劑量的退燒針對兩歲孩子來說超標了——”
“我說打就打!”
針頭刺入皮膚,秦霜嶼感覺到翻江倒海般的惡心和眩暈。
監(jiān)護儀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血氧飽和度快速下降。
“血氧降到80%!呼吸衰竭!”
“快!準備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