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女與夫妻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護娘親
云文清著一身官袍快步入內(nèi),神色焦急又匆匆。
“我放心不下暖暖,跟上峰告了假回來看看,暖暖她如今怎么樣了?”
看著夫君這般緊張,秦氏只覺方才為女兒撕裂的心,無形中似被一雙溫暖大手重新粘合,輕柔包裹。
跟滿心幸福的母親不同,云逸寧一聽到父親的聲音,下意識就將母親又抱緊了些,垂下的眸中恨意翻涌。
秦氏沒看見女兒眸里情緒,卻感受到了女兒突然通身繃緊,詫異之余忙心疼著輕撫起女兒后背。
“看,這下爹爹也來了,我們都陪著暖暖,暖暖莫怕?!?br>
聽著秦氏柔聲安慰,云文清快步上前,儒雅清俊的臉上浮上心疼,“暖暖怎的哭了?是哪里還難受嗎?”
他擔(dān)憂問著,伸手探向女兒額頭。
云逸寧強壓下眸中恨意,竭力克制著不去避開那只伸來的大手。
“爹爹。”
她回憶著當(dāng)年流放前的自己,做出與往常相同模樣,垂眸輕喚一聲。
這一聲喚得乖巧如常,然云文清看著聽著,總覺其中透著一絲莫名的疏離。
疏離?
為何?
女兒從小就甚為依賴自己,可從未有過疏離。
云文清心生疑惑,深深看向女兒。
只見女兒小臉蒼白,淚痕斑駁,神情虛弱又疲憊。
是了,女兒雖不算嬌氣,卻也是從小被寵愛大的,之前落水受了大驚,又吃了這幾日病痛之苦,到昨晚終于醒來一回。無奈他當(dāng)時還在衙門,未能陪在身旁,女兒為此有些小情緒也是正常。
云文清恍然一笑,疑慮盡消,將手放在女兒額上認真感受了下,隨之微松一氣收回手,“沒發(fā)熱,沒發(fā)熱就好?!?br>
一家三口正說著話,婢女領(lǐng)著郎中快步從外頭進來。
郎中一番望聞問切,又重新開了方子。
云文清禮貌謝過,待下人照吩咐帶郎中下去付診金離開,夫妻倆又繼續(xù)留下來關(guān)心了女兒幾句,直到女兒重新睡下,云文清才扶著秦氏朝外間去。
“郎中說暖暖繼續(xù)調(diào)理幾日便好,素娘你也莫要太過憂心了,瞧你,這幾日一直憂心操勞,下巴都給忙尖了?!?br>
素娘是秦氏閨名,聽著這溫言軟語,不覺心口酥軟,微紅著臉羞赧道:“妾身曉得的,夫君最近公務(wù)繁忙,也不用再這般辛苦告假往家跑了?!?br>
云文清看著妻子,聲音又放柔了些,“暖暖是我們獨女,她病成這般,我做父親的豈能不擔(dān)心?還有你這身子本就虛著,郎中說了讓你切忌操勞。對了,我剛買了兩斤血燕回來,已吩咐廚房拿了些給你燉下——”
“血燕?”
秦氏一聽,驚訝著停下腳,“最近血燕售價一直在漲,可是普通燕窩的三倍有余,我這身子喝湯藥慢慢調(diào)理著便好,哪需用上這般矜貴東西?”
云文清站定,一臉不贊同,“你呀你,給我給女兒就算那星星月亮都要設(shè)法弄來,給你自己卻是一分心思都不舍得花費?!?br>
說著,拉過秦氏雙手握住,溫情脈脈說道:“素娘,你可是說過要同我白頭偕老的,我只希望你能快些好好的??傊喔C我已買了,也吩咐了廚房每日給你燉來,你若執(zhí)意不用,為夫可是要傷心了?!?br>
秦氏心口被幸福填滿,終于含笑應(yīng)了下來,繼續(xù)由夫君扶著,一同低語往外頭院子走去。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云逸寧躺在床上緩緩睜眼,雙眸覆滿寒霜。
這便是她的父親!
真是好一個口蜜腹劍的偽君子,虛偽得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