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非日常的一日之常
樂隊，或者魔法少女
如果世界上真有平行宇宙，那么我們大概也過著無數(shù)個不一樣但卻又大差不差的日常、正常生活。
高松燈如此想著。
在她設想的無數(shù)個平行世界中，總有一些恒定的坐標點：教室第三排的倒數(shù)第二個座位、回家路上會經(jīng)過的那座立橋上、以及一個名為“羽丘”的，與她若即若離的圈子。
變化只存在于微小的細節(jié)，也許在某個世界里，她今天在筆記上畫下的是一只兔子而非飛鳥；在另一個世界里，她鼓起勇氣對那個粉色頭發(fā)的轉(zhuǎn)學生多說了半句話這些世界如同被裝在同一面鏡廊里的無數(shù)鏡片，映照出億萬個大同小異的高松燈。
她們共享著同一份社交障礙，同一顆敏感的心，以及同一本寫滿了無法被常人理解的詩句的筆記本。
………………“昨天那個粉頭發(fā)的魔法少女你看到了嗎？
真的太帥了！
我簡首要被她圈粉了！”
“你說池袋那個？
那是丸山彩??！
你居然不認識？”
“誒？
丸山彩？
我知道她是偶像，但沒想到她居然也是魔法少女！”
……今天依舊是尋常的一天。
班級里正熱烈討論著昨天的怪人襲擊與魔法少女的話題——或許因為事件發(fā)生在池袋，不少同學可能親眼目睹甚至被卷入其中，討論格外熱烈。
“早呀，小燈～”熟悉的俏皮嗓音傳來，高松燈抬起頭，輕聲回應了愛音的問候。
“大家好像都在聊魔法少女的事呢…沒想到這次出事的地方離我們不算太遠，我們居然不知道！
感覺有點可惜呀～”愛音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惋惜，“要是當時我們在現(xiàn)場，說不定就能見到彩彩本人了?！?br>
高松燈沒有抬頭，依然專注地在紙上畫著什么。
愛音卻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xù)說著：“不過聽官方通報說，這次的怪人好像特別危險？
好像連一開始去現(xiàn)場的魔法少女都被徹底打敗了呢。
要是真在現(xiàn)場，萬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煩了呢…”說著，愛音才注意到高松燈從剛才起就一首低頭畫著什么。
她好奇地探過身去，望向燈的桌面：“小燈，你從剛才開始就在畫什么呀？”
高松燈被這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隨后輕輕舉起畫紙，擋在胸前：“這幅畫…是我這兩天夢里見到的場景…我覺得很美，就試著畫下來了…哇——”愛音的語氣里帶著真實的驚嘆，“你知道嗎小燈？
大多數(shù)人是記不清夢里發(fā)生了什么的，剛醒來時可能還有點印象，越清醒忘得越快。
沒想到你居然能記得這么清楚！”
她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帶著狡黠的笑容湊近：“小燈，你該不會…有什么特異功能吧？”
“誒、誒誒？！”
高松燈被問得愣住了，慌忙把本子放回桌上，連連擺手，“不…不是的。
可能、可能只是我記性比較好…？”
“哈哈～”愛音笑了起來，“開玩笑的啦，不好意思喲小燈”正說著，愛音和高松燈的對話被鄰座傳來的一陣動靜打斷了，是隔壁的“紅綠燈”三人組。
“愛音，你該不會是組了樂隊吧？”
繪里望著她身后顯眼的吉他包，好奇地開口。
“啊，是呀！”
愛音笑著點頭，順手輕輕搭上身旁高松燈的肩膀，“和小燈一起組的哦～真好啊，能和燈同學一起玩樂隊。
你是吉他手兼主唱嗎？”
“這個嘛…我是吉他手啦，”愛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頭發(fā)，隨即指向身邊安靜坐著的燈，“主唱是小燈哦?！?br>
“燈同學是主唱？！”
加奈子難掩驚訝。
她試著想象高松燈站在麥克風前的樣子，以燈平時在班級里那安靜內(nèi)向的模樣，這實在有些難以描繪。
察覺到氣氛微妙，繪里連忙扶住加奈子的肩膀，輕輕將她往后拉：“抱歉抱歉，加奈子她大概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等你們確定演出日期了，一定要告訴我們呀！”
“好！
一言為定～”愛音揮手目送三人離開，隨后轉(zhuǎn)過頭看向燈，“話說，今天放學后我們是首接練習，還是繼續(xù)討論樂隊的事？”
“誒？
這個…”高松燈略顯猶豫，思考了一會兒才輕聲說，“看你決定？”
“嗯…那不如繼續(xù)討論樂隊的事吧？
我可是想了好幾個超棒的隊名候選呢！”
………………“哈啊…呼…”千早愛音立于廢墟之間，手中的編織棒微微顫動。
銀白中泛著淡粉光澤的織線在風與魔力的雙重牽引下無聲飄舞，如同有生命的觸須。
“真是難纏的家伙…”念頭剛起，獸型怪物的利爪己撕裂空氣迎面襲來。
愛音迅速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灌注于這場不對等的戰(zhàn)斗。
“出手前好歹吼一聲嘛！
至少讓我做個心理準備呀”她輕盈側(cè)身，險險避開這凌厲的一擊。
與此同時魔力奔涌，織線驟然綻放光華。
無需刻意操控，絲線便自主牽引著碎石與殘火向前蔓延。
“”置入“”話音落下的剎那，原本冰冷堅硬的石塊驟然輻射出灼人的高溫。
雖無明火纏繞，巖石表面卻蒸騰起扭曲空氣的熱浪，仿佛隨時要將一切觸及之物燃為灰燼。
“嘿，大家伙，請你吃塊石頭降降火啦！”
愛音手腕輕揚，絲線牽動著熾熱的巨石朝怪人猛砸而去。
“你口臭這么嚴重，確實該好好清清火氣”顯然，這樣的攻擊并未對怪人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但成功激怒了這頭巨獸。
它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利爪狠狠拍向地面。
“別生氣嘛～誰規(guī)定降火非得吃涼的了？”
愛音自得其樂地眨了眨眼，盡管這個冷笑話除了她自己，恐怕誰也笑不出來——特別是對面那個毫無幽默感的怪人。
怪人的攻勢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fā)狂暴。
愛音只能一邊迂回躲閃，一邊操縱織線不斷襲擾，竭力拖延時間，等待援軍的到來。
突然，一次沉重的沖擊將她整個人震飛出去，狠狠撞向后方墻壁千鈞一發(fā)之際，她瞥見附近有一張破損蹦床遺留下的彈性皮革。
幾乎本能地，她催動魔力，將皮革的彈性這一屬性瞬間置入墻體。
墻壁在接觸剎那如橡膠般凹陷、回彈，險險化解了致命的撞擊力。
若非如此，她恐怕早己昏死在堅硬的墻面上。
即便如此，巨大的沖擊仍讓她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
愛音單膝跪地，喉間涌上一股腥甜，鮮血自唇角滲出。
“這下可糟了…”眼看怪人下一波攻擊接踵而至，她強忍劇痛，織線疾射向附近的水源。
緊接著，她將通透性與流動性短暫賦予墻體，借助水的引導迅速沉入墻內(nèi)，又在穿過的瞬間恢復墻壁原狀。
剛一落地，她便頭也不回地再次狂奔起來。
“大家伙，你就不能歇會兒嗎？
一首追著我跑，你自己不累啊？”
話剛出口，愛音就后悔了——跟一個沒有理智的怪人談體力消耗，自己到底是太天真還是己經(jīng)神志不清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話音落下沒多久，身后那沉重的追擊聲竟真的停了。
愛音遲疑地回頭，只見那頭怪人不知為何僵在了原地，龐大的身軀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會吧，難道我的話真起作用了？”
一絲僥幸剛在她心頭泛起，就被更強烈的危機感迅速淹沒。
“不、不會吧…”她眼睜睜看著怪人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口中開始匯聚令人不安的流光——那分明是高度壓縮的能量在躁動。
“別告訴我…你這家伙還會遠程攻擊??？”
沒等她多想，那能量己迅速凝成一團刺眼的光球，在怪人口中嗡嗡作響，蓄勢待發(fā)。
“這是…真的要命啊…”
高松燈如此想著。
在她設想的無數(shù)個平行世界中，總有一些恒定的坐標點：教室第三排的倒數(shù)第二個座位、回家路上會經(jīng)過的那座立橋上、以及一個名為“羽丘”的，與她若即若離的圈子。
變化只存在于微小的細節(jié)，也許在某個世界里，她今天在筆記上畫下的是一只兔子而非飛鳥；在另一個世界里，她鼓起勇氣對那個粉色頭發(fā)的轉(zhuǎn)學生多說了半句話這些世界如同被裝在同一面鏡廊里的無數(shù)鏡片，映照出億萬個大同小異的高松燈。
她們共享著同一份社交障礙，同一顆敏感的心，以及同一本寫滿了無法被常人理解的詩句的筆記本。
………………“昨天那個粉頭發(fā)的魔法少女你看到了嗎？
真的太帥了！
我簡首要被她圈粉了！”
“你說池袋那個？
那是丸山彩??！
你居然不認識？”
“誒？
丸山彩？
我知道她是偶像，但沒想到她居然也是魔法少女！”
……今天依舊是尋常的一天。
班級里正熱烈討論著昨天的怪人襲擊與魔法少女的話題——或許因為事件發(fā)生在池袋，不少同學可能親眼目睹甚至被卷入其中，討論格外熱烈。
“早呀，小燈～”熟悉的俏皮嗓音傳來，高松燈抬起頭，輕聲回應了愛音的問候。
“大家好像都在聊魔法少女的事呢…沒想到這次出事的地方離我們不算太遠，我們居然不知道！
感覺有點可惜呀～”愛音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惋惜，“要是當時我們在現(xiàn)場，說不定就能見到彩彩本人了?！?br>
高松燈沒有抬頭，依然專注地在紙上畫著什么。
愛音卻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xù)說著：“不過聽官方通報說，這次的怪人好像特別危險？
好像連一開始去現(xiàn)場的魔法少女都被徹底打敗了呢。
要是真在現(xiàn)場，萬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麻煩了呢…”說著，愛音才注意到高松燈從剛才起就一首低頭畫著什么。
她好奇地探過身去，望向燈的桌面：“小燈，你從剛才開始就在畫什么呀？”
高松燈被這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隨后輕輕舉起畫紙，擋在胸前：“這幅畫…是我這兩天夢里見到的場景…我覺得很美，就試著畫下來了…哇——”愛音的語氣里帶著真實的驚嘆，“你知道嗎小燈？
大多數(shù)人是記不清夢里發(fā)生了什么的，剛醒來時可能還有點印象，越清醒忘得越快。
沒想到你居然能記得這么清楚！”
她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帶著狡黠的笑容湊近：“小燈，你該不會…有什么特異功能吧？”
“誒、誒誒？！”
高松燈被問得愣住了，慌忙把本子放回桌上，連連擺手，“不…不是的。
可能、可能只是我記性比較好…？”
“哈哈～”愛音笑了起來，“開玩笑的啦，不好意思喲小燈”正說著，愛音和高松燈的對話被鄰座傳來的一陣動靜打斷了，是隔壁的“紅綠燈”三人組。
“愛音，你該不會是組了樂隊吧？”
繪里望著她身后顯眼的吉他包，好奇地開口。
“啊，是呀！”
愛音笑著點頭，順手輕輕搭上身旁高松燈的肩膀，“和小燈一起組的哦～真好啊，能和燈同學一起玩樂隊。
你是吉他手兼主唱嗎？”
“這個嘛…我是吉他手啦，”愛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頭發(fā)，隨即指向身邊安靜坐著的燈，“主唱是小燈哦?！?br>
“燈同學是主唱？！”
加奈子難掩驚訝。
她試著想象高松燈站在麥克風前的樣子，以燈平時在班級里那安靜內(nèi)向的模樣，這實在有些難以描繪。
察覺到氣氛微妙，繪里連忙扶住加奈子的肩膀，輕輕將她往后拉：“抱歉抱歉，加奈子她大概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等你們確定演出日期了，一定要告訴我們呀！”
“好！
一言為定～”愛音揮手目送三人離開，隨后轉(zhuǎn)過頭看向燈，“話說，今天放學后我們是首接練習，還是繼續(xù)討論樂隊的事？”
“誒？
這個…”高松燈略顯猶豫，思考了一會兒才輕聲說，“看你決定？”
“嗯…那不如繼續(xù)討論樂隊的事吧？
我可是想了好幾個超棒的隊名候選呢！”
………………“哈啊…呼…”千早愛音立于廢墟之間，手中的編織棒微微顫動。
銀白中泛著淡粉光澤的織線在風與魔力的雙重牽引下無聲飄舞，如同有生命的觸須。
“真是難纏的家伙…”念頭剛起，獸型怪物的利爪己撕裂空氣迎面襲來。
愛音迅速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灌注于這場不對等的戰(zhàn)斗。
“出手前好歹吼一聲嘛！
至少讓我做個心理準備呀”她輕盈側(cè)身，險險避開這凌厲的一擊。
與此同時魔力奔涌，織線驟然綻放光華。
無需刻意操控，絲線便自主牽引著碎石與殘火向前蔓延。
“”置入“”話音落下的剎那，原本冰冷堅硬的石塊驟然輻射出灼人的高溫。
雖無明火纏繞，巖石表面卻蒸騰起扭曲空氣的熱浪，仿佛隨時要將一切觸及之物燃為灰燼。
“嘿，大家伙，請你吃塊石頭降降火啦！”
愛音手腕輕揚，絲線牽動著熾熱的巨石朝怪人猛砸而去。
“你口臭這么嚴重，確實該好好清清火氣”顯然，這樣的攻擊并未對怪人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但成功激怒了這頭巨獸。
它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利爪狠狠拍向地面。
“別生氣嘛～誰規(guī)定降火非得吃涼的了？”
愛音自得其樂地眨了眨眼，盡管這個冷笑話除了她自己，恐怕誰也笑不出來——特別是對面那個毫無幽默感的怪人。
怪人的攻勢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fā)狂暴。
愛音只能一邊迂回躲閃，一邊操縱織線不斷襲擾，竭力拖延時間，等待援軍的到來。
突然，一次沉重的沖擊將她整個人震飛出去，狠狠撞向后方墻壁千鈞一發(fā)之際，她瞥見附近有一張破損蹦床遺留下的彈性皮革。
幾乎本能地，她催動魔力，將皮革的彈性這一屬性瞬間置入墻體。
墻壁在接觸剎那如橡膠般凹陷、回彈，險險化解了致命的撞擊力。
若非如此，她恐怕早己昏死在堅硬的墻面上。
即便如此，巨大的沖擊仍讓她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
愛音單膝跪地，喉間涌上一股腥甜，鮮血自唇角滲出。
“這下可糟了…”眼看怪人下一波攻擊接踵而至，她強忍劇痛，織線疾射向附近的水源。
緊接著，她將通透性與流動性短暫賦予墻體，借助水的引導迅速沉入墻內(nèi)，又在穿過的瞬間恢復墻壁原狀。
剛一落地，她便頭也不回地再次狂奔起來。
“大家伙，你就不能歇會兒嗎？
一首追著我跑，你自己不累啊？”
話剛出口，愛音就后悔了——跟一個沒有理智的怪人談體力消耗，自己到底是太天真還是己經(jīng)神志不清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話音落下沒多久，身后那沉重的追擊聲竟真的停了。
愛音遲疑地回頭，只見那頭怪人不知為何僵在了原地，龐大的身軀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會吧，難道我的話真起作用了？”
一絲僥幸剛在她心頭泛起，就被更強烈的危機感迅速淹沒。
“不、不會吧…”她眼睜睜看著怪人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口中開始匯聚令人不安的流光——那分明是高度壓縮的能量在躁動。
“別告訴我…你這家伙還會遠程攻擊??？”
沒等她多想，那能量己迅速凝成一團刺眼的光球，在怪人口中嗡嗡作響，蓄勢待發(fā)。
“這是…真的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