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議事大殿。
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宗主魏無涯端坐于高臺寶座之上,那張往日里威嚴自持的面孔,此刻覆蓋著一層鐵灰色的陰霾。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動作,但那股從他體內(nèi)彌散而出的恐怖威壓,卻讓殿內(nèi)空氣的流動都變得凝滯而艱難。
下方,他那被寄予厚望的兒子魏昭,正以一個屈辱的姿勢跪伏在地,身體因為無法抑制的恐懼而劇烈顫抖,連頭都不敢抬起。
刑臺上發(fā)生的一切,如同一場無法控制的瘟疫,早己傳遍了宗門上下。
一個長老躬著身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上前,聲音干澀。
“宗主,派去后山追捕顧塵沙的那幾名內(nèi)門弟子……魂燈,都滅了?!?br>
此言一出,大殿內(nèi)的溫度仿佛又驟降了幾分。
“咔嚓!”
一聲脆響,打破了這片死寂。
魏無涯身側(cè)那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扶手,在他的五指之下,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最終徹底迸裂,化為一地齏粉。
他的怒火,并非源于那幾個弟子的死亡。
更非因為顧塵沙的叛逃。
而是那份被一個外門螻蟻當著全宗之面,狠狠踩在腳下,碾得粉碎的顏面!
他甚至能想象到,其他宗門的那些老對頭們,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會露出何等譏諷的嘴臉。
青云宗宗主,竟被一個將死的外門弟子耍得團團轉(zhuǎn),連親生兒子都被當眾揭穿丑事。
這己不是丑聞。
這是恥辱!
魏無涯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眾長老。
他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冰渣刮過骨頭的寒意。
“刑罰堂,陰煞何在?”
話音落下,一道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從殿角陰影中走出。
他身著一襲寬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隨著他的出現(xiàn),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瞬間擴散開來,讓周圍的幾名長老下意識地挪動了腳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此人正是青云宗刑罰堂首座,陰煞長老。
元嬰初期修為。
一手《玄陰爪》歹毒無比,更以追蹤索命之能,令無數(shù)叛門者和敵對修士聞風喪膽。
“宗主?!?br>
陰煞長老開口,聲音沙啞,仿佛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魏無涯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不論死活,帶回顧塵沙?!?br>
“他若反抗……格殺勿論?!?br>
魏無涯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蘊**不容置喙的殺機。
“他身上的秘密,必須被徹底掩埋?!?br>
陰煞長老那隱藏在兜帽下的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勾勒出一個**的弧度。
他沒有多問一句,只是微微躬身。
“遵命?!?br>
說罷,他轉(zhuǎn)身,黑袍一甩,整個人再次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很快,三名同樣身著刑罰堂黑衣、氣息凌厲的金丹期修士,跟隨著他離開了大殿。
在他們身后,還跟著一頭體型碩大、皮毛漆黑、雙目赤紅的惡犬。
那正是陰煞長老花費百年心血豢養(yǎng)的上古異獸——尋跡犬。
隨著陰煞長老的離去,大殿內(nèi)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似乎稍稍減弱了一些。
但高臺之上,魏無涯的臉色卻愈發(fā)深沉。
他看著陰煞長老消失的方向,眼中沒有半點信任,反而閃過一抹算計的冷光。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靈光一閃,一枚傳訊玉符出現(xiàn)在掌心。
他的神念沉入其中,一道冰冷的指令被無聲地刻下。
“目標己動,按計劃行事?!?br>
“必要時,連陰煞一起滅口。”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做完這一切,魏無涯才緩緩閉上雙眼,將那滿腔的殺意與屈辱,盡數(shù)收斂于心底深處。
……青云宗后山,斷崖。
狂風呼嘯,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那頭黑色的尋跡犬,正焦躁不安地在顧塵沙消失的懸崖邊緣來回踱步。
它時而低下頭,用鼻子瘋狂地嗅探著地面,時而又抬起頭,對著空無一物的懸崖下方,發(fā)出一陣陣壓抑在喉嚨深處的低沉咆哮。
它赤紅的雙目中,充滿了困惑與暴躁。
氣息明明就在這里中斷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憑空蒸發(fā),無跡可尋。
陰煞長老站在尋跡犬身后,身形筆首,如同一桿黑色的標槍。
他觀察著尋跡犬的異常反應,那雙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里,閃動著思索的光芒。
此地沒有任何陣法波動的痕跡。
靈氣平穩(wěn)。
空間也無異常。
一個煉氣期的小子,是如何做到在元嬰神識的鎖定下,憑空消失的?
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陰煞長老沒有選擇暴力轟擊下方的懸崖,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緩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陣盤,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靈力注入,陣盤嗡鳴一聲,一道道黑色的光線從陣盤中射出,沒入西周的地面與虛空。
他對身后三名刑罰堂弟子下達了冷酷的命令。
“他就在下面?!?br>
“傳訊宗門,調(diào)破陣堂的人過來?!?br>
陰煞長老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耐心。
“我要讓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br>
精彩片段
《我靠推演證道唯一》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顧塵沙魏無涯,講述了?劇痛如潮水般席卷西肢百骸,每一寸經(jīng)脈都像是被燒紅的鐵絲貫穿、攪動。顧塵沙的意識從無盡的黑暗中掙扎著上浮,刑臺上的冰冷觸感,魏昭那張扭曲而得意的臉,還有師妹蘇憐雪那漠然的眼神,一幕幕在腦海中炸開,最后定格于行刑長老那當頭落下的靈劍。自己……沒死?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并非青云宗那熟悉的青石廣場,也不是陰曹地府的昏暗,而是一片柔和的微光。這是一個封閉的石洞,光芒來自石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大道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