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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盡人散愛意遲
等出國的手續(xù)下來大概需要一周時間,秦云溪從大使館出來,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只需要七天,她就可以離開靳星瀾,重新開始。
回到靳宅,程愫正指揮者傭人布置房間。
“把窗簾拆掉,顏色太不吉利了?!?br>
“把花瓶搬走,掉下來砸到我的孩子怎么辦?”
傭人有些猶豫:“可是這些都是夫人喜歡的......”
“這個家是夫人說了算還是星瀾說了算?”程愫神情頗為不屑,又有些得意,“只要我喜歡,星瀾都會答應我?!?br>
傭人只好照做。
一轉眼,程愫看到站在門口的秦云溪,款款向她走來。
秦云溪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姐姐,你回來了。”程愫一如既往在她面前裝乖。
只是秦云溪不再買賬,兩眼冷淡地看她表演。
“聽說自從結婚以后,星瀾從來沒有碰過你,怪不得他在床上的時候對我那樣,原來是憋久了,”程愫羞澀一笑,“想不到星瀾看著那么斯文的一個人,那么厲害,連著七天七夜,我都暈過去了......”
三年婚姻,秦云溪夜夜守活寡,而自己丈夫卻在外面和別人翻云覆雨。
秦云溪忍無可忍,看向她:
“夠了,程愫,只要我還在靳家一天,你就不是靳**,還輪不到你來耀武揚威,”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程愫看著她的背影眼睛里充滿了怨毒,但下一秒就恢復了笑容,還端上來一杯熱茶。
是秦云溪慣用的那套茶具。
“姐姐,這是我敬你的,喝了這杯茶,我們以后就和諧相處好嗎?”
秦云溪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這種小說里潑熱水的橋段她見過太多,原本不想伸手去接,誰知下一秒,程愫直接將茶杯中的水倒在她手上。
燒灼的劇痛傳來,秦云溪低頭一看,手上的皮膚正迅速變成焦黑色。
是硫酸!
秦云溪發(fā)出一聲慘叫,與此同時,程愫猛地跌倒在地上。
靳星瀾剛進門就聞聲趕來:
“怎么回事?”
“星瀾,我肚子好疼啊,起不來了?!背蹄阂皇治嬷亲?,淚眼婆娑地說道。
靳星瀾一個健步沖過來抱起她,全程沒注意到旁邊表情疼到扭曲的秦云溪。
“好好的怎么會摔倒呢?”靳星瀾輕**程愫的頭發(fā),臉上是秦云溪從未見過的疼惜和焦急。
她和靳星瀾結婚后相敬如賓,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這么個冷清的性子,沒想到真正愛起人來這般鮮活。
“是秦姐姐非要逼著我喝茶,”程愫依偎在他懷中,猶在低低地啜泣,“我不愿,她便推了我?!?br>
“你撒謊,逼我喝茶的人明明是你——”秦云溪痛憤交加,下意識就反駁,卻在靳星瀾看向她的那一刻被凍住了。
那雙眼睛,像淬了冰。
一開口,更是無形的威壓:“究竟是什么茶,讓你非逼著愫愫喝不可?”
他走近一看,就見那茶非明是硫酸。
秦云溪拖著那只被腐蝕的手,幾乎是乞求靳星瀾相信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
靳星瀾看著她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猶豫了一瞬,召來傭人:“說,這茶究竟是不是夫人端來的?”
傭人看看程愫,又看看秦云溪,低頭答道:“這套杯具確實是夫人的,平時也沒人敢用?!?br>
事已至此,秦云溪百口莫辯。
靳星瀾眼神厭惡地瞥向她,厲聲道:
“毒婦!”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傷害愫愫,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你現(xiàn)在就自食惡果吧?!?br>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夫人治療?!?br>
靳星瀾抱著程愫頭也不回地離開。
硫酸潑到了手上,卻仿佛潑進了心間,秦云溪的一顆心臟如被腐蝕般疼痛不已。
夫妻三載,她待他為最親密可信之人,而他不僅不相信她,還眼睜睜看著她的手被毀。
她疼得意識恍惚的時候,想起結婚那天,鐘聲響起,神父問:“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新娘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尊重她、保護她,與她攜手共度此生?”
靳星瀾也是牽起這只手,在她父母面前許諾:“我愿意?!?br>
終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了她父母,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