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葉劃過指尖時，我聞到鐵銹味。

血珠滾落在那本燙金日記的鎖扣上，銅質鳶尾花紋正巧卡住我的傷口。

"今天又有人往我課桌塞情書了。

"我猛地抬頭。

圖書館里只有翻頁聲，可那個清冷的男聲像從我自己顱骨里滲出來的。

窗外長廊盡頭站著穿藏青制服的男生，他手里捧著《代數精義》，目光卻落在我流血的手指上。

"像海棠花瓣的顏色。

"這次我確定聲音來自他。

因為當他轉身時，腦內的聲音突然變成沙沙的電流雜音。

血滲進鎖扣的瞬間，日記本"咔嗒"彈開，露出扉頁上褪色的鋼筆字：程氏藏書，**廿三年。

"同學需要紗布嗎？

"我差點撕爛那頁紙。

穿杏色旗袍的女生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她書包帶子上別著水晶海棠胸針，遞來的手帕有淡淡玫瑰香。

"阿阮。

"她指指自己，又指向窗外，"那是程墨白，我們年級唯一的男生。

"她突然壓低聲音，"他父親給學校捐了座天文臺。

"我捏著染血的手帕，看見程墨白消失在轉角。

他走過的地方有細碎紙片飄落，阿阮迅速用鞋尖碾住其中一張。

我假裝系鞋帶時，看清了紙上油印的"**"字樣。

教導處飄來鋼琴聲。

周主任的留聲機在放肖邦，黑膠唱片特有的沙啞襯得她聲音更冷："蘇棠？

你姑母說你在漢口念過女子師范。

"她指甲敲在轉學文件上，每下都像在測謊。

我后背滲出冷汗時，窗外突然傳來重物落地聲。

周硯秋開窗的瞬間，我看見程墨白蹲在紫藤架下?lián)鞎?，他白襯衫后腰處隱約露出褐色封皮——和那本吃血的燙金日記同款裝幀。

"舊書修復社的鑰匙。

"周硯秋突然扔來個銅鑰匙圈，"既然你姑母開書店，以后就由你**他們整理藏書。

"回廊拐角處，阿阮正把**塞進程墨白書包。

他站著沒動，可我在三米外就聽見他腦內的聲音："油墨會沾到《古籍修復技法》上。

""這是蘇棠。

"阿阮拽著我往前一推。

程墨白點頭時，我看見他制服第二顆紐扣系得特別緊，底下壓著根極細的金線——后來我才知道，那是修復古籍用的金箔絲。

黃昏的光線斜切進來，我們三個人的影子在墻上拼出古怪圖案。

阿阮的笑聲突然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