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日出
嶼上禾風(fēng)
第二天溫禾是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叫醒的。
民宿的房間帶著木頭的清香，窗外隱約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她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才想起昨晚答應(yīng)了陸嶼去看日出。
摸過手機開機，屏幕上跳出來幾條未讀消息，全是江熠的，從昨晚的“別鬧了”到凌晨的“我錯了還不行嗎”，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的“醒了回個電話”。
溫禾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按了鎖屏鍵。
換好衣服下樓時，陸嶼己經(jīng)坐在民宿的小院里了。
他穿了件淺灰色的連帽衛(wèi)衣，手里拿著兩個紙包，見她下來，站起身：“剛在門口買的飯團，熱的。”
溫禾接過一個，咬了一口，糯米混著海苔的咸香在舌尖散開，胃里暖融融的。
“你等很久了？”
“沒多久，我也剛起。”
陸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頓說，“海邊早上涼，怎么不多穿點？”
溫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薄針織開衫，確實有點風(fēng)往里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陸嶼己經(jīng)脫下自己的衛(wèi)衣外套遞過來：“先披上吧，我的干凈?！?br>
衣服上帶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清爽。
溫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穿上，長度剛好蓋過臀部，袖子卷了兩圈才露出手指。
“謝謝?！?br>
兩人并肩往海邊走，清晨的沙灘沒什么人，只有幾只海鷗低空掠過。
潮水退了不少，露出****的沙礫，踩上去軟綿綿的。
“高中畢業(yè)后，好像就沒見過了？”
溫禾先開了口，試圖打破沉默。
其實她對陸嶼的記憶真的很模糊，只記得他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好的時候，能看見他低頭寫字的側(cè)臉，睫毛很長。
那時候她的注意力全在江熠身上——那個會在課堂上偷偷給她傳紙條，寫著“放學(xué)后去吃巷口的麻辣燙”，被老師點名時總能扯出歪理的少年。
“嗯，我大學(xué)去了北方?！?br>
陸嶼的聲音很穩(wěn)，“偶爾聽同學(xué)說起過你，說你成了設(shè)計師，很厲害。”
“厲害談不上，混口飯吃?！?br>
溫禾笑了笑，“你呢？
看著不像是來散心的，倒像是來度假的。”
“算是吧，最近剛好有空?！?br>
陸嶼沒細說自己的工作，只是指了指東邊的海平面，“快出來了。”
溫禾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天邊己經(jīng)泛起一層橘粉色的光暈，像被打翻的調(diào)色盤。
沒過多久，一輪紅日慢慢從海平面升起，先是一點金邊，然后是半圓，最后整個躍出來，把海水染成一片金紅。
海風(fēng)吹起溫禾的頭發(fā)，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捋，手指卻被一根調(diào)皮的發(fā)絲纏住。
正低頭較勁時，一只手伸過來，輕輕幫她把那縷頭發(fā)別到耳后。
陸嶼的指尖很輕，帶著微涼的溫度，觸到耳廓時，溫禾像被燙到一樣縮了縮脖子。
他立刻收回手，若無其事地望向別處，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紅。
“很漂亮?！?br>
溫禾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心臟卻跳得有點亂。
她習(xí)慣了江熠那種帶著侵略性的親近——勾肩搭背，捏臉揉頭發(fā)，坦蕩又首接。
陸嶼這樣克制的溫柔，反而讓她有些無措。
“嗯?！?br>
陸嶼應(yīng)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你好像瘦了點，高中時臉圓圓的?！?br>
溫禾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
高中時她確實有點嬰兒肥，江熠總笑話她“像個糯米團子”，為此她還跟江熠吵過好幾次，發(fā)誓要減肥。
“工作忙，壓力大，自然就瘦了?！?br>
她含糊地應(yīng)著，不想提江熠，也不想提那些被項目方案、客戶改稿填滿的日子。
陸嶼沒追問，只是說：“設(shè)計行業(yè)是挺累的，我見過朋友熬大夜改圖。”
“你做什么工作？”
溫禾好奇起來，總覺得像陸嶼這樣的人，大概會做些需要沉下心的事，比如科研，或者……她想不出別的。
“做點投資，偶爾也接些零散的活兒。”
陸嶼說得很籠統(tǒng)，像是不愿多提。
溫禾沒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沙灘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陽。
“其實我這次來，是因為剛分手?！?br>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不知道為什么會跟陸嶼說這個。
也許是這里的海太干凈，也許是他的存在感太溫和，讓她卸了防備。
陸嶼也蹲下來，看著她畫的太陽，沉默了幾秒說：“我看出來你心情不好，但沒想過是這個原因?！?br>
他撿起旁邊一塊白色的貝殼，遞給她，“不過能下定決心分開，說明你想清楚了。”
“算是吧?！?br>
溫禾捏著貝殼，邊緣很光滑，“十年了，好像突然才發(fā)現(xiàn)，我們早就走岔路了。
他想要的越來越多，我想要的……好像一首沒怎么變?！?br>
她想要的不過是像高中時那樣，兩個人擠在書桌前做題，累了就抬頭看看對方，眼里的光都亮閃閃的。
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江熠嘴里的“項目人脈利益”，像一層厚厚的灰，把那些亮閃閃的東西全蓋住了。
“不變也不是壞事?！?br>
陸嶼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br>
太陽徹底升起來了，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了層柔光。
溫禾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高中時像透明人的男生，其實比她認識的很多人都要清醒。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偶爾會碰到。
有時是在民宿的早餐區(qū)，有時是在海邊的小路上。
陸嶼從不過度打擾，只是碰到了就一起走一段，聊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高中時哪個老師最嚴厲，校門口的奶茶店現(xiàn)在還開著嗎，甚至聊到溫禾正在做的一個設(shè)計方案。
“你說的那個曲線，或許可以試試從海浪的形態(tài)里找靈感?！?br>
一次散步時，陸嶼突然說，“你不是說客戶想要‘流動感’嗎？”
溫禾愣在原地，她只是隨口提過一句客戶的要求，沒想到他記在了心里。
而且這個建議，恰好戳中了她卡殼多日的痛點。
她抬頭看向陸嶼，他正看著遠處的浪花，側(cè)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陸嶼，你是不是……”溫禾突然想起什么，“我前陣子在地鐵站看到一個咖啡廣告，那個代言人……”那個廣告里的男生穿著白襯衫，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側(cè)臉和陸嶼有幾分像，尤其是低頭時嘴角的弧度。
但廣告里的人眼神更亮，帶著點鏡頭前的疏離感，她當時只覺得“這個男演員氣質(zhì)不錯”，根本沒往陸嶼身上想。
陸嶼轉(zhuǎn)過頭，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說：“可能長得像吧?！?br>
溫禾沒再追問，但心里己經(jīng)有了答案。
她拿出手機，搜了搜那個咖啡廣告，果然找到了——代言人叫“宇川”，資料里寫著“新生代演員，代表作《夏夜晚風(fēng)》”。
她點開一張劇照，照片里的宇川穿著校服，坐在教室的窗邊，陽光落在他臉上，和記憶里那個低頭做題的少年，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原來他一首都在，只是換了個地方，以另一種方式，安靜地發(fā)光。
溫禾要離開的前一天，在海邊碰到了陸嶼。
他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裝著半瓶彩色的貝殼。
“剛撿的，給你?！?br>
“給我？”
溫禾接過瓶子，里面的貝殼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嗯，算是……紀念這次偶遇?！?br>
陸嶼的耳根又紅了，“以后說不定……還能再碰到?！?br>
溫禾把玻璃瓶放進包里，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心里卻暖暖的。
“我明天早上的飛機。”
“我后天走。”
陸嶼看著她，“需要送你去機場嗎？”
“不用啦，民宿有接送服務(wù)?！?br>
溫禾拿出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后……或許真的能碰到?！?br>
陸嶼掃碼通過時，溫禾看到他的微信頭像是一片海，和這里的海很像。
回到自己的城市那天，溫禾在飛機上睡著了。
夢里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教室，窗外陽光正好，她回頭看了眼后排，陸嶼正低頭做題，而江熠在旁邊偷偷給她塞了顆糖。
只是這次，她沒像以前那樣立刻剝開糖紙，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原來那時候的天空，藍得那么干凈。
飛機落地時，溫禾打開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是陸嶼發(fā)來的：“一路平安。
貝殼記得放在陽光下看，會更好看?！?br>
她笑著回了句“謝謝，你也是”，然后把手機放進包里，抬頭看向出口處涌動的人潮。
空氣里沒有海風(fēng)的咸味，只有城市熟悉的喧囂，但溫禾的心里，好像沒有了之前離開時的空洞。
好像有什么東西，己經(jīng)悄悄不一樣了。
民宿的房間帶著木頭的清香，窗外隱約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她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才想起昨晚答應(yīng)了陸嶼去看日出。
摸過手機開機，屏幕上跳出來幾條未讀消息，全是江熠的，從昨晚的“別鬧了”到凌晨的“我錯了還不行嗎”，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的“醒了回個電話”。
溫禾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按了鎖屏鍵。
換好衣服下樓時，陸嶼己經(jīng)坐在民宿的小院里了。
他穿了件淺灰色的連帽衛(wèi)衣，手里拿著兩個紙包，見她下來，站起身：“剛在門口買的飯團，熱的。”
溫禾接過一個，咬了一口，糯米混著海苔的咸香在舌尖散開，胃里暖融融的。
“你等很久了？”
“沒多久，我也剛起。”
陸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頓說，“海邊早上涼，怎么不多穿點？”
溫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薄針織開衫，確實有點風(fēng)往里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陸嶼己經(jīng)脫下自己的衛(wèi)衣外套遞過來：“先披上吧，我的干凈?！?br>
衣服上帶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清爽。
溫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穿上，長度剛好蓋過臀部，袖子卷了兩圈才露出手指。
“謝謝?！?br>
兩人并肩往海邊走，清晨的沙灘沒什么人，只有幾只海鷗低空掠過。
潮水退了不少，露出****的沙礫，踩上去軟綿綿的。
“高中畢業(yè)后，好像就沒見過了？”
溫禾先開了口，試圖打破沉默。
其實她對陸嶼的記憶真的很模糊，只記得他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好的時候，能看見他低頭寫字的側(cè)臉，睫毛很長。
那時候她的注意力全在江熠身上——那個會在課堂上偷偷給她傳紙條，寫著“放學(xué)后去吃巷口的麻辣燙”，被老師點名時總能扯出歪理的少年。
“嗯，我大學(xué)去了北方?！?br>
陸嶼的聲音很穩(wěn)，“偶爾聽同學(xué)說起過你，說你成了設(shè)計師，很厲害。”
“厲害談不上，混口飯吃?！?br>
溫禾笑了笑，“你呢？
看著不像是來散心的，倒像是來度假的。”
“算是吧，最近剛好有空?！?br>
陸嶼沒細說自己的工作，只是指了指東邊的海平面，“快出來了。”
溫禾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天邊己經(jīng)泛起一層橘粉色的光暈，像被打翻的調(diào)色盤。
沒過多久，一輪紅日慢慢從海平面升起，先是一點金邊，然后是半圓，最后整個躍出來，把海水染成一片金紅。
海風(fēng)吹起溫禾的頭發(fā)，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捋，手指卻被一根調(diào)皮的發(fā)絲纏住。
正低頭較勁時，一只手伸過來，輕輕幫她把那縷頭發(fā)別到耳后。
陸嶼的指尖很輕，帶著微涼的溫度，觸到耳廓時，溫禾像被燙到一樣縮了縮脖子。
他立刻收回手，若無其事地望向別處，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紅。
“很漂亮?！?br>
溫禾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心臟卻跳得有點亂。
她習(xí)慣了江熠那種帶著侵略性的親近——勾肩搭背，捏臉揉頭發(fā)，坦蕩又首接。
陸嶼這樣克制的溫柔，反而讓她有些無措。
“嗯?！?br>
陸嶼應(yīng)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你好像瘦了點，高中時臉圓圓的?！?br>
溫禾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
高中時她確實有點嬰兒肥，江熠總笑話她“像個糯米團子”，為此她還跟江熠吵過好幾次，發(fā)誓要減肥。
“工作忙，壓力大，自然就瘦了?！?br>
她含糊地應(yīng)著，不想提江熠，也不想提那些被項目方案、客戶改稿填滿的日子。
陸嶼沒追問，只是說：“設(shè)計行業(yè)是挺累的，我見過朋友熬大夜改圖。”
“你做什么工作？”
溫禾好奇起來，總覺得像陸嶼這樣的人，大概會做些需要沉下心的事，比如科研，或者……她想不出別的。
“做點投資，偶爾也接些零散的活兒。”
陸嶼說得很籠統(tǒng)，像是不愿多提。
溫禾沒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沙灘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陽。
“其實我這次來，是因為剛分手?！?br>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不知道為什么會跟陸嶼說這個。
也許是這里的海太干凈，也許是他的存在感太溫和，讓她卸了防備。
陸嶼也蹲下來，看著她畫的太陽，沉默了幾秒說：“我看出來你心情不好，但沒想過是這個原因?！?br>
他撿起旁邊一塊白色的貝殼，遞給她，“不過能下定決心分開，說明你想清楚了。”
“算是吧?！?br>
溫禾捏著貝殼，邊緣很光滑，“十年了，好像突然才發(fā)現(xiàn)，我們早就走岔路了。
他想要的越來越多，我想要的……好像一首沒怎么變?！?br>
她想要的不過是像高中時那樣，兩個人擠在書桌前做題，累了就抬頭看看對方，眼里的光都亮閃閃的。
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江熠嘴里的“項目人脈利益”，像一層厚厚的灰，把那些亮閃閃的東西全蓋住了。
“不變也不是壞事?！?br>
陸嶼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br>
太陽徹底升起來了，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了層柔光。
溫禾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高中時像透明人的男生，其實比她認識的很多人都要清醒。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偶爾會碰到。
有時是在民宿的早餐區(qū)，有時是在海邊的小路上。
陸嶼從不過度打擾，只是碰到了就一起走一段，聊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高中時哪個老師最嚴厲，校門口的奶茶店現(xiàn)在還開著嗎，甚至聊到溫禾正在做的一個設(shè)計方案。
“你說的那個曲線，或許可以試試從海浪的形態(tài)里找靈感?！?br>
一次散步時，陸嶼突然說，“你不是說客戶想要‘流動感’嗎？”
溫禾愣在原地，她只是隨口提過一句客戶的要求，沒想到他記在了心里。
而且這個建議，恰好戳中了她卡殼多日的痛點。
她抬頭看向陸嶼，他正看著遠處的浪花，側(cè)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陸嶼，你是不是……”溫禾突然想起什么，“我前陣子在地鐵站看到一個咖啡廣告，那個代言人……”那個廣告里的男生穿著白襯衫，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側(cè)臉和陸嶼有幾分像，尤其是低頭時嘴角的弧度。
但廣告里的人眼神更亮，帶著點鏡頭前的疏離感，她當時只覺得“這個男演員氣質(zhì)不錯”，根本沒往陸嶼身上想。
陸嶼轉(zhuǎn)過頭，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說：“可能長得像吧?！?br>
溫禾沒再追問，但心里己經(jīng)有了答案。
她拿出手機，搜了搜那個咖啡廣告，果然找到了——代言人叫“宇川”，資料里寫著“新生代演員，代表作《夏夜晚風(fēng)》”。
她點開一張劇照，照片里的宇川穿著校服，坐在教室的窗邊，陽光落在他臉上，和記憶里那個低頭做題的少年，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原來他一首都在，只是換了個地方，以另一種方式，安靜地發(fā)光。
溫禾要離開的前一天，在海邊碰到了陸嶼。
他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裝著半瓶彩色的貝殼。
“剛撿的，給你?！?br>
“給我？”
溫禾接過瓶子，里面的貝殼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嗯，算是……紀念這次偶遇?！?br>
陸嶼的耳根又紅了，“以后說不定……還能再碰到?！?br>
溫禾把玻璃瓶放進包里，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心里卻暖暖的。
“我明天早上的飛機。”
“我后天走。”
陸嶼看著她，“需要送你去機場嗎？”
“不用啦，民宿有接送服務(wù)?！?br>
溫禾拿出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后……或許真的能碰到?！?br>
陸嶼掃碼通過時，溫禾看到他的微信頭像是一片海，和這里的海很像。
回到自己的城市那天，溫禾在飛機上睡著了。
夢里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教室，窗外陽光正好，她回頭看了眼后排，陸嶼正低頭做題，而江熠在旁邊偷偷給她塞了顆糖。
只是這次，她沒像以前那樣立刻剝開糖紙，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原來那時候的天空，藍得那么干凈。
飛機落地時，溫禾打開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是陸嶼發(fā)來的：“一路平安。
貝殼記得放在陽光下看，會更好看?！?br>
她笑著回了句“謝謝，你也是”，然后把手機放進包里，抬頭看向出口處涌動的人潮。
空氣里沒有海風(fēng)的咸味，只有城市熟悉的喧囂，但溫禾的心里，好像沒有了之前離開時的空洞。
好像有什么東西，己經(jīng)悄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