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頭沒了
指揮使大人，我太想進步了
林墨帶人剛沖到街角，天穹仿佛被撕開一道口子，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傾瀉而下，瞬間織成一道密不透風(fēng)的雨幕。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將他身上那點因疾奔而升起的暖意澆得一干二凈。
腳下的青石板路迅速積水，昏暗的月色被雨幕攪得支離破碎，視線所及，盡是模糊的輪廓。
尖叫聲傳來的巷子就在前方，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溝渠的腐臭，即便在暴雨的沖刷下，依舊頑固地鉆入鼻腔，令人作嘔。
巷口，一個身穿更夫號服的老者癱軟在地，面如金紙，指著巷子深處，牙關(guān)打顫，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墨的視線越過他，投向巷內(nèi)。
借著偶爾閃過的微光，他看到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巷子一側(cè)的臭水溝里，渾濁的雨水正湍急地流淌，幾段慘白的人體殘肢夾雜在污泥和垃圾中斷續(xù)沉浮。
半截軀干露著森然的白骨，切口平整得令人心頭發(fā)寒。
但就是沒看到頭。
雨水瘋狂地沖刷著一切，將從斷口滲出的血污迅速稀釋、帶走，仿佛要將這樁罪惡徹底洗凈。
跟隨而來的番子們見到這等場面，好幾人當(dāng)場就變了臉色，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雖說都是金烏臺的人，但順天府二十二縣畢竟都是京畿重地，所以平日里可以說極少遇到命案，更不要說**了。
“嘔......都給老子憋回去！”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瞬間刺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好好想想你們的身份！”
他渾身濕透，雨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頰不斷滑落，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不見絲毫慌亂。
番子們被他這股鎮(zhèn)定的氣場所懾，紛紛收斂心神，強壓下不適，等待命令。
“封鎖巷子兩頭，任何人不得進出！”
“張三、李西，畫圖，把所有東西的位置都記下來，哪怕是塊石頭！”
“王麻子，把那更夫拎過來問話！”
“周平、劉猛，你們兩個一組，從兩側(cè)院墻翻上去，看看周圍有什么痕跡，其他人跟我進巷子，小心腳下，別踩了不該踩的東西！”
一連串命令有條不紊地發(fā)出，原本有些慌亂的番子們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行動起來。
冰冷的雨水中，金烏臺的番子們?nèi)缤蝗焊咝Ф淇岬臋C器，開始運轉(zhuǎn)。
林墨自己則一腳踏入沒過腳掌的積水，緩緩走向那堆殘骸。
他無視那刺鼻的惡臭，蹲下身仔細審視著一截離他最近的手臂斷口。
**之人的手法異常嫻熟，切口干凈利落，幾乎沒有多余的皮肉牽連，像是用某種極其鋒利的工具一次成型。
就在這時，林墨的瞳孔驟然一縮。
在雨水的沖刷下，那平滑的切口邊緣，竟殘留著一些肉眼幾乎難以分辨的、如同發(fā)絲般纖細的暗色紋路。
那紋路并非死物，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微微***，仿佛是某種寄生的活物。
就在林墨打算小心觀察這暗色紋路之時，異變突生！
這團暗色紋路就好像突然被激活一樣，脫離了地上的尸塊，首接朝著林墨的左眼電射而來！
“布豪！”
林墨下意識的閉眼閃躲，可還是晚了一步。
他只覺得有什么東西似乎進了自己左眼，但再去感受卻又什么也感覺不到，仿佛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這個突**況讓他心底竄起一股寒意，這樁案子，遠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加詭異。
“大人?！?br>
就在林墨有些驚疑不定的時候，負責(zé)審問的王麻子走了過來，雨水打濕了他的臉，讓他那張麻子臉看起來更加坑坑洼洼。
“問清楚了，這老更夫叫徐老三，以前在邊軍里待過，受傷退下來后就在這片打更......他說今夜打更路過這，聞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他上過戰(zhàn)場，對這味兒熟，好奇往里瞅了一眼，就看到了這些......當(dāng)場就嚇癱了?！?br>
林墨站起身來點了點頭，這與他在看到更夫手上老繭后的推測基本一致。
“大人，墻上和巷子深處都查過了，沒有腳印，也沒有打斗痕跡?！?br>
另一邊，負責(zé)探查的周平也從墻頭躍下，濺起一片水花。
“這雨***太大了，就算有什么痕跡，怕是也給沖干凈了?！?br>
“有沒有看到地上這位的腦袋？”
“周圍并未找到，大人?！?br>
周平思索了一番，抱拳回答道。
“嘖，這就奇怪了......”林墨緊盯著臭水溝里的尸塊，根據(jù)‘夜梟’的辨別，這應(yīng)該就是那名失期的暗樁了。
身份暴露，被滅口？
然后用這種**的方式****？
但為什么要把頭帶走呢？
就在這時，巷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甲胄摩擦聲。
一隊巡夜的校尉打著燈籠，被更夫的慘叫吸引了過來。
為首的校尉看到巷口守著的金烏臺番子，特別是他們官服上那標志性的金烏印記后，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很識趣地拱了拱手，便立刻帶人退開，不再多問一句。
這個世界金烏臺的威懾力雖然沒錦衣衛(wèi)那么強，但在一些體制內(nèi)的同行面前，還是相當(dāng)管用的。
但也并不是對所有人都有用......而麻煩，也很快就來了。
沒過多久，又一隊人馬出現(xiàn)在了長街盡頭。
這一隊人步伐整齊，個個身形高大，身穿黑色勁裝，腰挎佩刀，頭戴斗笠，即便是在瓢潑大雨中，依舊氣勢不減。
從他們身上的服裝來看，并非巡夜校尉，而是順天府署的捕快。
若是尋常州縣的捕快，見到金烏臺的人辦案，怕是早就繞道走了。
但這里是天子腳下，順天府二十二縣之首，也是順天府署所在的永安縣。
這里的捕快，無論是在裝備還是心氣上，都與地方上那些同行有著天壤之別。
為首一人身材尤為魁梧，一張黑臉在雨中更顯陰沉，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巷口，微微抬起頭來，斗笠下露出一雙倨傲的眼睛。
“順天府署捕頭，張奎?！?br>
他聲音洪亮，自報家門，目光在林墨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
“叨擾幾位金烏臺的各位官爺了，但不知諸位深夜在此，所為何事？”
林墨認得此人，正是順天府署素有‘黑面鬼’之稱的捕頭張奎。
他嘴上說著“官爺”，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尊敬，禮節(jié)算是做到了，但那股子傲氣卻掩飾不住。
不等林墨回話，他便又往前一步，瞥了一眼巷內(nèi)的慘狀，眉頭一皺，隨即道：“順天府治下出了這等駭人聽聞的命案，理應(yīng)由我府衙負責(zé)查辦......各位金烏臺官爺此舉，似乎有些越界了吧？”
話語間，他身后的捕快們隱隱散開，眼神閃爍，有人己經(jīng)開始悄悄打量現(xiàn)場。
林墨看著這些捕快的動作，心中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他來到這個世界己經(jīng)一月有余，而且所在旗隊的駐地也正是永安縣，但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些順天府署的捕快們近距離接觸。
他印象里那些只會耀武揚威、敲詐勒索的衙門捕快，和眼前這些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張奎不僅人高馬大，還懂得拿規(guī)矩說事，對金烏臺也似乎沒有預(yù)想中的那種畏懼。
他手下的這些捕快，顯然也經(jīng)過了訓(xùn)練，專業(yè)程度上比起那些同行們高出太多。
但即便如此.......這些捕快趕來的速度，是不是還是有些太快了？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將他身上那點因疾奔而升起的暖意澆得一干二凈。
腳下的青石板路迅速積水，昏暗的月色被雨幕攪得支離破碎，視線所及，盡是模糊的輪廓。
尖叫聲傳來的巷子就在前方，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溝渠的腐臭，即便在暴雨的沖刷下，依舊頑固地鉆入鼻腔，令人作嘔。
巷口，一個身穿更夫號服的老者癱軟在地，面如金紙，指著巷子深處，牙關(guān)打顫，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墨的視線越過他，投向巷內(nèi)。
借著偶爾閃過的微光，他看到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巷子一側(cè)的臭水溝里，渾濁的雨水正湍急地流淌，幾段慘白的人體殘肢夾雜在污泥和垃圾中斷續(xù)沉浮。
半截軀干露著森然的白骨，切口平整得令人心頭發(fā)寒。
但就是沒看到頭。
雨水瘋狂地沖刷著一切，將從斷口滲出的血污迅速稀釋、帶走，仿佛要將這樁罪惡徹底洗凈。
跟隨而來的番子們見到這等場面，好幾人當(dāng)場就變了臉色，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雖說都是金烏臺的人，但順天府二十二縣畢竟都是京畿重地，所以平日里可以說極少遇到命案，更不要說**了。
“嘔......都給老子憋回去！”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瞬間刺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好好想想你們的身份！”
他渾身濕透，雨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頰不斷滑落，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不見絲毫慌亂。
番子們被他這股鎮(zhèn)定的氣場所懾，紛紛收斂心神，強壓下不適，等待命令。
“封鎖巷子兩頭，任何人不得進出！”
“張三、李西，畫圖，把所有東西的位置都記下來，哪怕是塊石頭！”
“王麻子，把那更夫拎過來問話！”
“周平、劉猛，你們兩個一組，從兩側(cè)院墻翻上去，看看周圍有什么痕跡，其他人跟我進巷子，小心腳下，別踩了不該踩的東西！”
一連串命令有條不紊地發(fā)出，原本有些慌亂的番子們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行動起來。
冰冷的雨水中，金烏臺的番子們?nèi)缤蝗焊咝Ф淇岬臋C器，開始運轉(zhuǎn)。
林墨自己則一腳踏入沒過腳掌的積水，緩緩走向那堆殘骸。
他無視那刺鼻的惡臭，蹲下身仔細審視著一截離他最近的手臂斷口。
**之人的手法異常嫻熟，切口干凈利落，幾乎沒有多余的皮肉牽連，像是用某種極其鋒利的工具一次成型。
就在這時，林墨的瞳孔驟然一縮。
在雨水的沖刷下，那平滑的切口邊緣，竟殘留著一些肉眼幾乎難以分辨的、如同發(fā)絲般纖細的暗色紋路。
那紋路并非死物，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微微***，仿佛是某種寄生的活物。
就在林墨打算小心觀察這暗色紋路之時，異變突生！
這團暗色紋路就好像突然被激活一樣，脫離了地上的尸塊，首接朝著林墨的左眼電射而來！
“布豪！”
林墨下意識的閉眼閃躲，可還是晚了一步。
他只覺得有什么東西似乎進了自己左眼，但再去感受卻又什么也感覺不到，仿佛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這個突**況讓他心底竄起一股寒意，這樁案子，遠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加詭異。
“大人?！?br>
就在林墨有些驚疑不定的時候，負責(zé)審問的王麻子走了過來，雨水打濕了他的臉，讓他那張麻子臉看起來更加坑坑洼洼。
“問清楚了，這老更夫叫徐老三，以前在邊軍里待過，受傷退下來后就在這片打更......他說今夜打更路過這，聞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他上過戰(zhàn)場，對這味兒熟，好奇往里瞅了一眼，就看到了這些......當(dāng)場就嚇癱了?！?br>
林墨站起身來點了點頭，這與他在看到更夫手上老繭后的推測基本一致。
“大人，墻上和巷子深處都查過了，沒有腳印，也沒有打斗痕跡?！?br>
另一邊，負責(zé)探查的周平也從墻頭躍下，濺起一片水花。
“這雨***太大了，就算有什么痕跡，怕是也給沖干凈了?！?br>
“有沒有看到地上這位的腦袋？”
“周圍并未找到，大人?！?br>
周平思索了一番，抱拳回答道。
“嘖，這就奇怪了......”林墨緊盯著臭水溝里的尸塊，根據(jù)‘夜梟’的辨別，這應(yīng)該就是那名失期的暗樁了。
身份暴露，被滅口？
然后用這種**的方式****？
但為什么要把頭帶走呢？
就在這時，巷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甲胄摩擦聲。
一隊巡夜的校尉打著燈籠，被更夫的慘叫吸引了過來。
為首的校尉看到巷口守著的金烏臺番子，特別是他們官服上那標志性的金烏印記后，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很識趣地拱了拱手，便立刻帶人退開，不再多問一句。
這個世界金烏臺的威懾力雖然沒錦衣衛(wèi)那么強，但在一些體制內(nèi)的同行面前，還是相當(dāng)管用的。
但也并不是對所有人都有用......而麻煩，也很快就來了。
沒過多久，又一隊人馬出現(xiàn)在了長街盡頭。
這一隊人步伐整齊，個個身形高大，身穿黑色勁裝，腰挎佩刀，頭戴斗笠，即便是在瓢潑大雨中，依舊氣勢不減。
從他們身上的服裝來看，并非巡夜校尉，而是順天府署的捕快。
若是尋常州縣的捕快，見到金烏臺的人辦案，怕是早就繞道走了。
但這里是天子腳下，順天府二十二縣之首，也是順天府署所在的永安縣。
這里的捕快，無論是在裝備還是心氣上，都與地方上那些同行有著天壤之別。
為首一人身材尤為魁梧，一張黑臉在雨中更顯陰沉，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巷口，微微抬起頭來，斗笠下露出一雙倨傲的眼睛。
“順天府署捕頭，張奎?！?br>
他聲音洪亮，自報家門，目光在林墨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
“叨擾幾位金烏臺的各位官爺了，但不知諸位深夜在此，所為何事？”
林墨認得此人，正是順天府署素有‘黑面鬼’之稱的捕頭張奎。
他嘴上說著“官爺”，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尊敬，禮節(jié)算是做到了，但那股子傲氣卻掩飾不住。
不等林墨回話，他便又往前一步，瞥了一眼巷內(nèi)的慘狀，眉頭一皺，隨即道：“順天府治下出了這等駭人聽聞的命案，理應(yīng)由我府衙負責(zé)查辦......各位金烏臺官爺此舉，似乎有些越界了吧？”
話語間，他身后的捕快們隱隱散開，眼神閃爍，有人己經(jīng)開始悄悄打量現(xiàn)場。
林墨看著這些捕快的動作，心中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他來到這個世界己經(jīng)一月有余，而且所在旗隊的駐地也正是永安縣，但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些順天府署的捕快們近距離接觸。
他印象里那些只會耀武揚威、敲詐勒索的衙門捕快，和眼前這些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張奎不僅人高馬大，還懂得拿規(guī)矩說事，對金烏臺也似乎沒有預(yù)想中的那種畏懼。
他手下的這些捕快，顯然也經(jīng)過了訓(xùn)練，專業(yè)程度上比起那些同行們高出太多。
但即便如此.......這些捕快趕來的速度，是不是還是有些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