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生的“家”
時光折疊的十七歲
少女顯然被林漾的穿著嚇了一跳，燈籠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你……你是何人？
穿的這是什么奇裝異服？”
她的聲音帶著點顫抖，卻還是努力挺首了腰板，“這里是吏部侍郎府的后院，你是不是歹人？”
吏部侍郎府？
林漾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記得歷史課上學(xué)過，吏部是古代掌管官員任免的部門，侍郎是副部長級別的官職。
可他明明在爺爺?shù)睦显鹤永?，怎么會突然跑到古代官員的家里？
“我……我不是歹人。”
林漾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子干得發(fā)疼，“我是不小心……迷路了。”
這個借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蹩腳。
少女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他：“迷路？
這可是內(nèi)院，尋常人怎會迷路到這里？
還有你這衣服，布料看著倒是奇特，卻連個衣襟都沒有，難不成是番邦來的？”
林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外套，拉鏈確實和古代的衣襟完全不同。
他急中生智，指了指懷表：“我……我是個工匠，這是我做的新式衣裳，還有這個……”他舉起懷表，“這是我發(fā)明的計時器?！?br>
少女的目光落在懷表上，眼睛亮了亮：“這物件倒精巧?！?br>
她往前走了兩步，燈籠的光照亮了她的臉，林漾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我叫蘇晚卿，是這家的二小姐。
你呢？”
“林漾。”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心里稍微松了口氣，看來暫時沒被當(dāng)成歹人。
蘇晚卿歪了歪頭：“林漾？
這名字倒是少見。
你既是工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林漾卡殼了，總不能說自己是從一百年后掉進(jìn)來的吧？
他眼珠一轉(zhuǎn)，指著墻頭上的缺口，“我剛才在墻外修東西，不小心摔進(jìn)來了?！?br>
蘇晚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有個不算太高的缺口，上面還掛著幾片沾著泥土的樹葉。
她點點頭，似乎相信了這個說法：“原來如此。
這里是內(nèi)院，你一個外男進(jìn)來不太方便，我送你出去吧?！?br>
林漾連忙點頭，跟著蘇晚卿穿過月亮門。
走在回廊上時，他忍不住偷偷打量西周。
廊柱上雕著纏枝蓮紋，窗紙上貼著精致的剪紙，路過一間屋子時，還聽見里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琴聲，咿咿呀呀的，像是《琵琶行》里寫的“大珠小珠落玉盤”。
“你看什么？”
蘇晚卿回頭問他，臉上帶著好奇。
“沒、沒什么?！?br>
林漾趕緊收回目光，“你們家……真漂亮?！?br>
蘇晚卿笑了，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這算什么，等你見了長安街就知道了。
再過幾日就是上元節(jié)，街上會掛滿燈籠，還有舞龍舞獅的，可熱鬧了?！?br>
長安街？
上元節(jié)？
林漾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記得歷史老師說過，上元節(jié)賞燈的習(xí)俗在唐朝最為盛行，難道他穿越到了唐朝？
可他明明在爺爺?shù)睦显鹤永?，怎么會一下子跨越幾千年的時空？
“到了。”
蘇晚卿停在一扇角門前，“從這里出去就是后街，你順著路走就能到朱雀大街?！?br>
她把燈籠遞給林漾，“夜里黑，這個給你照路?！?br>
林漾接過燈籠，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溫溫軟軟的。
他臉一紅，連忙道謝：“謝謝你，蘇小姐?！?br>
“不客氣?！?br>
蘇晚卿擺擺手，轉(zhuǎn)身跑進(jìn)了回廊的陰影里，紅色的流蘇在夜色中晃了晃，像一只飛過的蝴蝶。
林漾提著燈籠站在角門外，看著門板上“平安”兩個褪色的朱字，突然感到一陣茫然。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懷表，指針己經(jīng)恢復(fù)了靜止，停在11點59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夜風(fēng)卷起地上的落葉，吹得燈籠里的燭火搖曳不定。
林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門外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的店鋪掛著褪色的幌子，“酒茶布莊”的字樣在月光下依稀可見。
遠(yuǎn)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咚——咚——”，一下一下，敲在寂靜的夜里，也敲在林漾混亂的心上。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該做什么。
口袋里只有半包沒吃完的薯片，手機(jī)早就沒電關(guān)機(jī)了，而那塊神秘的懷表，成了他與原來世界唯一的聯(lián)系。
“咕嚕?！倍亲硬缓蠒r宜地叫了起來。
林漾苦笑了一下，不管是在2023年的高三課堂，還是在這不知名的古代街道，餓肚子的感覺倒是一樣的真實。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僅有的幾塊錢硬幣，在月光下閃著銀光——可惜在這個世界，這玩意兒大概還不如一塊碎銀子有用。
“唉?！?br>
林漾嘆了口氣，提著燈籠往前走。
路兩旁的房屋漸漸稀疏，出現(xiàn)了一片竹林。
竹林深處隱約有燈光，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燈光的方向走去。
竹林里的小路很窄，腳下的落葉厚厚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快走出竹林時，他聽見了說話聲，是個蒼老的男聲，帶著點咳嗽：“……那孩子命格奇特，怕是留不住啊……”另一個女聲嘆了口氣：“爹，您就別想那么多了，先把藥喝了吧。”
林漾停下腳步，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
就在這時，燈籠的燭火突然“噗”地一聲滅了。
周圍瞬間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誰在那里？”
蒼老的男聲警惕地問。
林漾剛想開口解釋，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比剛才穿越時的感覺還要強(qiáng)烈。
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倒下的瞬間，他好像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從竹林里走出來，手里拿著拂塵，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驚訝，又帶著一絲了然。
“你……你是何人？
穿的這是什么奇裝異服？”
她的聲音帶著點顫抖，卻還是努力挺首了腰板，“這里是吏部侍郎府的后院，你是不是歹人？”
吏部侍郎府？
林漾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記得歷史課上學(xué)過，吏部是古代掌管官員任免的部門，侍郎是副部長級別的官職。
可他明明在爺爺?shù)睦显鹤永?，怎么會突然跑到古代官員的家里？
“我……我不是歹人。”
林漾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子干得發(fā)疼，“我是不小心……迷路了。”
這個借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蹩腳。
少女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他：“迷路？
這可是內(nèi)院，尋常人怎會迷路到這里？
還有你這衣服，布料看著倒是奇特，卻連個衣襟都沒有，難不成是番邦來的？”
林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外套，拉鏈確實和古代的衣襟完全不同。
他急中生智，指了指懷表：“我……我是個工匠，這是我做的新式衣裳，還有這個……”他舉起懷表，“這是我發(fā)明的計時器?！?br>
少女的目光落在懷表上，眼睛亮了亮：“這物件倒精巧?！?br>
她往前走了兩步，燈籠的光照亮了她的臉，林漾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我叫蘇晚卿，是這家的二小姐。
你呢？”
“林漾。”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心里稍微松了口氣，看來暫時沒被當(dāng)成歹人。
蘇晚卿歪了歪頭：“林漾？
這名字倒是少見。
你既是工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林漾卡殼了，總不能說自己是從一百年后掉進(jìn)來的吧？
他眼珠一轉(zhuǎn)，指著墻頭上的缺口，“我剛才在墻外修東西，不小心摔進(jìn)來了?！?br>
蘇晚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有個不算太高的缺口，上面還掛著幾片沾著泥土的樹葉。
她點點頭，似乎相信了這個說法：“原來如此。
這里是內(nèi)院，你一個外男進(jìn)來不太方便，我送你出去吧?！?br>
林漾連忙點頭，跟著蘇晚卿穿過月亮門。
走在回廊上時，他忍不住偷偷打量西周。
廊柱上雕著纏枝蓮紋，窗紙上貼著精致的剪紙，路過一間屋子時，還聽見里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琴聲，咿咿呀呀的，像是《琵琶行》里寫的“大珠小珠落玉盤”。
“你看什么？”
蘇晚卿回頭問他，臉上帶著好奇。
“沒、沒什么?！?br>
林漾趕緊收回目光，“你們家……真漂亮?！?br>
蘇晚卿笑了，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這算什么，等你見了長安街就知道了。
再過幾日就是上元節(jié)，街上會掛滿燈籠，還有舞龍舞獅的，可熱鬧了?！?br>
長安街？
上元節(jié)？
林漾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記得歷史老師說過，上元節(jié)賞燈的習(xí)俗在唐朝最為盛行，難道他穿越到了唐朝？
可他明明在爺爺?shù)睦显鹤永?，怎么會一下子跨越幾千年的時空？
“到了。”
蘇晚卿停在一扇角門前，“從這里出去就是后街，你順著路走就能到朱雀大街?！?br>
她把燈籠遞給林漾，“夜里黑，這個給你照路?！?br>
林漾接過燈籠，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溫溫軟軟的。
他臉一紅，連忙道謝：“謝謝你，蘇小姐?！?br>
“不客氣?！?br>
蘇晚卿擺擺手，轉(zhuǎn)身跑進(jìn)了回廊的陰影里，紅色的流蘇在夜色中晃了晃，像一只飛過的蝴蝶。
林漾提著燈籠站在角門外，看著門板上“平安”兩個褪色的朱字，突然感到一陣茫然。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懷表，指針己經(jīng)恢復(fù)了靜止，停在11點59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夜風(fēng)卷起地上的落葉，吹得燈籠里的燭火搖曳不定。
林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門外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的店鋪掛著褪色的幌子，“酒茶布莊”的字樣在月光下依稀可見。
遠(yuǎn)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咚——咚——”，一下一下，敲在寂靜的夜里，也敲在林漾混亂的心上。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該做什么。
口袋里只有半包沒吃完的薯片，手機(jī)早就沒電關(guān)機(jī)了，而那塊神秘的懷表，成了他與原來世界唯一的聯(lián)系。
“咕嚕?！倍亲硬缓蠒r宜地叫了起來。
林漾苦笑了一下，不管是在2023年的高三課堂，還是在這不知名的古代街道，餓肚子的感覺倒是一樣的真實。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僅有的幾塊錢硬幣，在月光下閃著銀光——可惜在這個世界，這玩意兒大概還不如一塊碎銀子有用。
“唉?！?br>
林漾嘆了口氣，提著燈籠往前走。
路兩旁的房屋漸漸稀疏，出現(xiàn)了一片竹林。
竹林深處隱約有燈光，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燈光的方向走去。
竹林里的小路很窄，腳下的落葉厚厚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快走出竹林時，他聽見了說話聲，是個蒼老的男聲，帶著點咳嗽：“……那孩子命格奇特，怕是留不住啊……”另一個女聲嘆了口氣：“爹，您就別想那么多了，先把藥喝了吧。”
林漾停下腳步，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
就在這時，燈籠的燭火突然“噗”地一聲滅了。
周圍瞬間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誰在那里？”
蒼老的男聲警惕地問。
林漾剛想開口解釋，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比剛才穿越時的感覺還要強(qiáng)烈。
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倒下的瞬間，他好像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從竹林里走出來，手里拿著拂塵，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驚訝，又帶著一絲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