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咆哮在銹蝕的山谷間回蕩,凌燼能感覺到后背的汗毛都被光炮預熱的能量烤得發(fā)卷。
他猛地撲向一塊傾斜的金屬板后,身后瞬間炸開一片白光——光炮的余波掃過,堅硬的巖石像被融化的黃油般流淌下來。
“拾光者,交出你懷里的東西,可留全尸?!?br>
冰冷的電子音從擴音器里傳來,帶著燃星者特有的傲慢。
凌燼死死按住懷里的光骸,那東西燙得驚人,仿佛要在他胸口燒出一個洞。
手腕上的光文印記也在發(fā)燙,與光骸的溫度遙相呼應,像有兩條火線在血**鉆動。
他不敢回頭,借著混亂的煙塵,手腳并用地爬上一道斷裂的懸崖。
碎星的重力在這里突然變得極輕,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稍不注意就會飄向天空——那里是燃星者戰(zhàn)艦的射擊范圍。
“在那邊!”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燃星者的陸戰(zhàn)隊員。
他們穿著銀白色?動力裝甲??,頭盔上的光學鏡在暗夜里閃著紅光,像一群搜尋獵物的機械犬。
凌燼咬緊牙關,護目鏡后的光紋瘋狂跳動。
他能“看”到周圍光痕的流動:左側(cè)巖壁后藏著一個能量紊亂的“光瘤”(高濃度元光殘留,一碰就炸),右側(cè)的峽谷深處,有一道微弱卻穩(wěn)定的光痕在移動——那是活物的痕跡。
碎星上除了拾光者,還有別的活物?
沒時間細想了。
凌燼突然改變方向,朝著右側(cè)峽谷沖去。
身后的陸戰(zhàn)隊員立刻開火,能量束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在巖壁上炸出一串火星。
沖進峽谷的瞬間,重力驟增,凌燼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這里的光線暗得驚人,連星光都被兩側(cè)高聳的巖壁擋住,只有巖壁縫隙里滲出?磷光??,勾勒出扭曲的通道輪廓。
那道活物的光痕就在前方,速度極快,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站?。 ?br>
凌燼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隨即又覺得可笑——他自己還在被追殺,哪有資格叫住別人。
但那道黑影真的停住了,在前方十多米的地方轉(zhuǎn)過身。
借著微弱的磷光,凌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那是個穿著暗灰色緊身服的女人,臉上蒙著一層半透明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特別的眼睛,瞳孔里仿佛有細碎的光紋在流動,和他手腕上的印記隱隱相似。
“燃星者的狗鼻子倒是靈?!?br>
女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冰冷的銳氣,“你懷里揣著什么?”
凌燼一愣,剛想開口,身后就傳來了陸戰(zhàn)隊員的怒吼:“抓住他們!”
女人眼神一凜,突然抬手。
她的指尖劃過虛空,凌燼眼前的磷光突然扭曲起來,像被無形的手揉成了一團,瞬間形成一道厚厚的光墻。
“轟!”
能量束打在光墻上,炸開一片絢爛的光斑,卻沒能穿透分毫。
“影譯者?”
凌燼失聲驚呼。
只有影譯者能操控光的形態(tài),他們是游走在暗渦邊緣的神秘族群,據(jù)說能從影子里解讀出宇宙的秘密。
女人沒理會他的驚訝,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峽谷深處跑:“不想死就跟上!”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凌燼幾乎是被拖著跑。
耳邊的風聲里夾雜著奇怪的嗡鳴,像是某種低頻共振。
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女人的腳邊縈繞著一圈淡淡的黑影,那些影子在地面上流動,托著兩人的身體,讓他們在紊亂的重力場里如履平地。
“光骸在你身上?”
女人突然問。
凌燼心頭一緊:“你怎么知道?”
“你的光痕亂得像團麻。”
女人頭也不回,“那東西是災星,燃星者為了它能把整個碎星炸成粉末。”
說話間,前方的峽谷突然豁然開朗,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溶洞??。
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塊布滿裂紋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流淌著和女人瞳孔里相似的光紋。
“進去?!?br>
女人把他推向晶石,“這是‘影石’,能屏蔽能量信號?!?br>
凌燼剛躲到影石后,就聽到溶洞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他屏住呼吸,透過影石的裂紋往外看,只見十幾個陸戰(zhàn)隊員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隊長,裝甲上刻著燃燒的星辰標志——那是燃星者的“熾日小隊”,以**著稱。
“搜!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隊長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金屬。
陸戰(zhàn)隊員們散開,手里的能量槍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
凌燼看到女人貼在溶洞頂部的陰影里,像一只蟄伏的蝙蝠,她的身影正在逐漸變得透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這就是影譯者的能力?
凌燼暗暗心驚。
突然,他懷里的光骸劇烈震動起來,同時,手腕上的印記也爆發(fā)出灼熱的溫度。
影石的裂紋里,滲出的光紋開始瘋狂跳動,像被什么東西刺激到了。
“不好!”
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慌亂,“光骸在和影石共鳴!”
話音未落,溶洞中央的影石突然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脆響,表面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在那邊!”
熾日隊長立刻鎖定了影石的方向,“開火!”
能量束像暴雨般射向影石,本就瀕臨破碎的晶石瞬間炸裂!
凌燼被沖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懷里的光骸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就在這時,女人動了。
她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陰影里射出,指尖在虛空快速劃過,嘴里念著晦澀的音節(jié)。
那些散落的影石碎片突然懸浮起來,在她面前組成一道旋轉(zhuǎn)的光輪,光輪邊緣閃爍著鋒利的光刃。
“影縛!”
光輪呼嘯著沖向陸戰(zhàn)隊員,所過之處,地面的影子仿佛活了過來,像藤蔓一樣纏住他們的腳踝。
陸戰(zhàn)隊員們紛紛摔倒,能量槍脫手飛出。
但熾日隊長反應極快,他猛地扯下背后的合金戰(zhàn)刀,刀身亮起熾熱的紅光,一刀劈碎了光輪。
“不過是些躲在陰影里的耗子?!?br>
隊長冷笑一聲,戰(zhàn)刀指向女人,“抓住她,光骸歸我?!?br>
女人退到凌燼身邊,面紗下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我拖住他們,你帶著光骸走。
從溶洞后面的水道出去,那里能通到碎星的背面?!?br>
“你怎么辦?”
凌燼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陌生的影譯者比那些穿著裝甲的燃星者更可靠。
女人笑了笑,雖然隔著面紗,凌燼卻能感覺到那笑容里的決絕:“影譯者從來不怕黑暗?!?br>
她說完,突然縱身躍起,沖向熾日隊長。
她的身影在溶洞的陰影里不斷穿梭,每一次閃現(xiàn),都會留下一道扭曲的光痕,那些光痕像繩索一樣纏繞向隊長。
凌燼抓起地上的光骸,咬了咬牙,轉(zhuǎn)身沖向溶洞深處的水道。
身后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和能量爆炸的轟鳴,他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前跑。
水道里陰冷潮濕,漂浮著不知名的浮游生物,發(fā)出微弱的藍光。
懷里的光骸漸漸冷卻,手腕上的印記卻依然滾燙,像一個不會熄滅的烙印。
他不知道那個影譯者的名字,也不知道她能否活下來。
他只知道,從撿起這截光骸開始,他的人生就像碎星的重力場一樣,徹底失控了。
水道的盡頭,隱約傳來了風聲。
凌燼加快腳步,沖出洞口的瞬間,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景象——碎星的背面,沒有被暗渦啃噬的那一半,此刻正懸浮著無數(shù)巨大的光軌。
那些光軌像銀色的絲帶,在黑暗中緩緩轉(zhuǎn)動,連接著一顆又一顆廢棄的殖?衛(wèi)星??。
而在光軌的最深處,一團比暗渦更濃郁的黑暗,正悄然涌動。
凌燼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懷里的光骸,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那團黑暗的召喚。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元光》是作者“歸墟的詩人”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凌燼凌燼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凌燼的指尖劃過一塊焦黑的金屬殘骸時,光顯儀的屏幕突然跳了一下。淡藍色的光暈里,一串破碎的光斑像垂死的螢火般閃爍——那是“光痕”,物體在湮滅前最后一刻逸散的能量記憶。他湊近了些,鼻梁上的舊護目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兩道淺淺的光紋,那是拾光者常年解析光痕留下的印記?!坝质菑U棄的殖民艙碎片?!彼吐曌哉Z,指尖在光顯儀上敲了敲,光斑立刻重組,顯露出幾秒模糊的畫面:劇烈的爆炸,扭曲的金屬,還有一雙在黑暗中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