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幼兒園的專屬座位
風(fēng)絮入懷時
三歲的喬絮像顆圓滾滾的糯米團(tuán)子，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被林薇牽進(jìn)***大門時，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絮絮要乖乖聽老師的話，不許欺負(fù)小朋友哦?！?br>
林薇蹲下來幫她理了理小裙子，又朝旁邊站著的男孩叮囑，“顧風(fēng)，照顧好妹妹?！?br>
顧風(fēng)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和背帶褲，小臉上沒什么表情，卻很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伸手牽住喬絮肉乎乎的小手。
他的掌心溫?zé)岣稍?，喬絮被他牽著，立刻把“分離焦慮”拋到了腦后，晃著兩人交握的手，脆生生地喊：“哥哥！
我們?nèi)セ荩 ?br>
顧風(fēng)“嗯”了一聲，牽著她往教室走。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一個蹦蹦跳跳像只快活的小兔子，一個步伐穩(wěn)健像個小大人，畫面格外和諧。
***的張老師早就聽說了這對特殊的“兄妹”。
顧家那個小男孩是出了名的早慧，兩歲就能背唐詩，說話條理清晰得不像個孩子；喬家那個小姑娘則完全相反，活潑得像個小太陽，就是注意力不太集中，剛才登記信息時還在跟旁邊的盆栽說話。
“顧風(fēng)，喬絮，過來這邊?！?br>
張老師笑著招手，指了指靠窗的兩個連在一起的小椅子，“你們以后就坐這里啦?！?br>
喬絮剛想撲過去，就被顧風(fēng)輕輕拉住。
他先走到座位旁，仔細(xì)擦了擦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才轉(zhuǎn)身對喬絮說：“坐?！?br>
喬絮乖乖坐下，還不忘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哥哥坐這里！”
顧風(fēng)剛坐下，喬絮就從口袋里掏出顆奶糖遞過去：“媽媽給的，甜的！”
糖紙在她手里被捏得皺巴巴的，顯然是藏了一路。
顧風(fēng)看了眼那顆被體溫捂得有些軟的奶糖，沒接，反而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拿出顆包裝整齊的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吃這個?！?br>
喬絮毫不客氣地張嘴咬住，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哥哥！”
一上午的時間，張老師算是徹底摸清了這兩個孩子的相處模式。
喬絮上課坐不住，總想去揪前面小朋友的小辮子，每次都被顧風(fēng)不動聲色地拉回來；畫畫時她把蠟筆涂得滿臉都是，顧風(fēng)會拿著濕巾，像個小保姆似的幫她擦臉；做游戲時她跑得太急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哭，顧風(fēng)就己經(jīng)蹲下來幫她揉膝蓋，眉頭皺得緊緊的，比自己摔了還緊張。
“顧風(fēng)真是懂事?！?br>
張老師跟旁邊的保育員感嘆，“你看他對喬絮多上心，比親哥哥還親?！?br>
保育員笑著點頭：“可不是嘛，剛才喬絮想搶別的小朋友的積木，顧風(fēng)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全給她了，還跟人家道歉，那小大人的樣子，笑死我了?！?br>
午休時，喬絮翻來覆去睡不著，小手偷偷摸摸地去碰顧風(fēng)的頭發(fā)。
顧風(fēng)閉著眼睛，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感覺到她的小動作，也沒睜眼，只是輕輕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喬絮立刻不動了，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沒多久就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顧風(fēng)這才睜開眼，看著她睡夢中還微微上揚的嘴角，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
下午的點心是小蛋糕，喬絮幾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顧風(fēng)面前剩下的半塊。
顧風(fēng)看都沒看，首接把蛋糕推到她面前。
旁邊一個**墩見了，也學(xué)著喬絮的樣子盯著顧風(fēng)，希望能分到點吃的。
顧風(fēng)卻像是沒看見，只專注地幫喬絮擦掉嘴角的奶油。
**墩委屈地癟癟嘴，差點哭出來。
放學(xué)時，林薇和蘇婉一起來接孩子。
喬絮像只小鳥似的撲進(jìn)林薇懷里，嘰嘰喳喳地匯報：“媽媽！
哥哥給我糖吃了！
還給我蛋糕！”
顧風(fēng)跟在后面，小書包被他背得整整齊齊。
蘇婉摸了摸他的頭：“今天累不累？”
顧風(fēng)搖搖頭，視線卻落在喬絮身上。
她正拿著顧風(fēng)給的小貼紙往林薇衣服上貼，笑得一臉燦爛。
回家的路上，喬絮突然想起什么，拉著顧風(fēng)的手說：“哥哥，明天我?guī)Р葺u給你吃！
我媽媽做的，超甜！”
顧風(fēng)“嗯”了一聲，腳步頓了頓，補(bǔ)充道：“不許跟別人分享?！?br>
喬絮沒聽懂他語氣里的占有欲，只顧著點頭：“嗯！
都給哥哥！”
顧風(fēng)這才滿意，牽著她的手，步伐輕快了些。
晚飯后，喬絮穿著小睡衣，蹬蹬蹬跑到顧家敲門。
蘇婉笑著開門：“絮絮來啦？
顧風(fēng)在寫數(shù)字呢。”
喬絮跑到顧風(fēng)的小書桌前，看他一筆一劃地寫“123”，忍不住也拿起筆，在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這是我！”
她指著小人說，“這個是哥哥！”
她又在旁邊畫了個更高點的小人，手里還牽著一個小不點。
顧風(fēng)看著那兩個連在一起的小人，拿起筆，在兩個小人腳下畫了條長長的線，把他們?nèi)υ诹艘黄稹?br>
喬絮看不懂，卻覺得好看，拍著手說：“哥哥畫得好！”
顧風(fēng)沒說話，只是把那張紙小心地疊起來，放進(jìn)了自己的小抽屜里。
那是他專門用來放喬絮“作品”的地方，里面還有她畫的太陽、小貓，甚至還有一顆歪掉的愛心。
夜深了，喬絮躺在床上，抱著顧風(fēng)送的小兔子玩偶，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隔壁房間里，顧風(fēng)卻還沒睡。
他趴在窗臺上，能看到喬絮房間里透出的暖**燈光，心里有種莫名的踏實。
從醫(yī)院里第一次聽到她的哭聲開始，他就好像習(xí)慣了身邊有這么個小身影。
她笑的時候，他會覺得空氣都是甜的；她哭的時候，他會莫名地?zé)┰?；她跟別的小朋友玩得太近時，他會忍不住想把她拉回來。
顧明遠(yuǎn)走進(jìn)來，看到兒子還沒睡，輕聲問：“在看什么？”
顧風(fēng)指著隔壁的窗戶：“看絮絮?！?br>
顧明遠(yuǎn)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絮絮是**妹，要一首對她好，知道嗎？”
顧風(fēng)重重地點頭，小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認(rèn)真。
他知道，喬絮是他的妹妹。
但只有他自己隱約感覺到，這份感情，似乎比“妹妹”要多一點，多到像心底悄悄埋下的種子，正隨著每天的相處，一點點生根發(fā)芽。
而***的第一天，不過是這漫長歲月里，最尋常的一個片段。
他會為她占好身邊的座位，會把最甜的糖留給她，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守護(hù)著這顆屬于他的小太陽。
窗外的月光溫柔，像極了多年后，顧風(fēng)看向喬絮時，眼底化不開的繾綣。
“絮絮要乖乖聽老師的話，不許欺負(fù)小朋友哦?！?br>
林薇蹲下來幫她理了理小裙子，又朝旁邊站著的男孩叮囑，“顧風(fēng)，照顧好妹妹?！?br>
顧風(fēng)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和背帶褲，小臉上沒什么表情，卻很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伸手牽住喬絮肉乎乎的小手。
他的掌心溫?zé)岣稍?，喬絮被他牽著，立刻把“分離焦慮”拋到了腦后，晃著兩人交握的手，脆生生地喊：“哥哥！
我們?nèi)セ荩 ?br>
顧風(fēng)“嗯”了一聲，牽著她往教室走。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一個蹦蹦跳跳像只快活的小兔子，一個步伐穩(wěn)健像個小大人，畫面格外和諧。
***的張老師早就聽說了這對特殊的“兄妹”。
顧家那個小男孩是出了名的早慧，兩歲就能背唐詩，說話條理清晰得不像個孩子；喬家那個小姑娘則完全相反，活潑得像個小太陽，就是注意力不太集中，剛才登記信息時還在跟旁邊的盆栽說話。
“顧風(fēng)，喬絮，過來這邊?！?br>
張老師笑著招手，指了指靠窗的兩個連在一起的小椅子，“你們以后就坐這里啦?！?br>
喬絮剛想撲過去，就被顧風(fēng)輕輕拉住。
他先走到座位旁，仔細(xì)擦了擦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才轉(zhuǎn)身對喬絮說：“坐?！?br>
喬絮乖乖坐下，還不忘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哥哥坐這里！”
顧風(fēng)剛坐下，喬絮就從口袋里掏出顆奶糖遞過去：“媽媽給的，甜的！”
糖紙在她手里被捏得皺巴巴的，顯然是藏了一路。
顧風(fēng)看了眼那顆被體溫捂得有些軟的奶糖，沒接，反而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拿出顆包裝整齊的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吃這個?！?br>
喬絮毫不客氣地張嘴咬住，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哥哥！”
一上午的時間，張老師算是徹底摸清了這兩個孩子的相處模式。
喬絮上課坐不住，總想去揪前面小朋友的小辮子，每次都被顧風(fēng)不動聲色地拉回來；畫畫時她把蠟筆涂得滿臉都是，顧風(fēng)會拿著濕巾，像個小保姆似的幫她擦臉；做游戲時她跑得太急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哭，顧風(fēng)就己經(jīng)蹲下來幫她揉膝蓋，眉頭皺得緊緊的，比自己摔了還緊張。
“顧風(fēng)真是懂事?！?br>
張老師跟旁邊的保育員感嘆，“你看他對喬絮多上心，比親哥哥還親?！?br>
保育員笑著點頭：“可不是嘛，剛才喬絮想搶別的小朋友的積木，顧風(fēng)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全給她了，還跟人家道歉，那小大人的樣子，笑死我了?！?br>
午休時，喬絮翻來覆去睡不著，小手偷偷摸摸地去碰顧風(fēng)的頭發(fā)。
顧風(fēng)閉著眼睛，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感覺到她的小動作，也沒睜眼，只是輕輕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喬絮立刻不動了，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沒多久就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顧風(fēng)這才睜開眼，看著她睡夢中還微微上揚的嘴角，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議。
下午的點心是小蛋糕，喬絮幾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顧風(fēng)面前剩下的半塊。
顧風(fēng)看都沒看，首接把蛋糕推到她面前。
旁邊一個**墩見了，也學(xué)著喬絮的樣子盯著顧風(fēng)，希望能分到點吃的。
顧風(fēng)卻像是沒看見，只專注地幫喬絮擦掉嘴角的奶油。
**墩委屈地癟癟嘴，差點哭出來。
放學(xué)時，林薇和蘇婉一起來接孩子。
喬絮像只小鳥似的撲進(jìn)林薇懷里，嘰嘰喳喳地匯報：“媽媽！
哥哥給我糖吃了！
還給我蛋糕！”
顧風(fēng)跟在后面，小書包被他背得整整齊齊。
蘇婉摸了摸他的頭：“今天累不累？”
顧風(fēng)搖搖頭，視線卻落在喬絮身上。
她正拿著顧風(fēng)給的小貼紙往林薇衣服上貼，笑得一臉燦爛。
回家的路上，喬絮突然想起什么，拉著顧風(fēng)的手說：“哥哥，明天我?guī)Р葺u給你吃！
我媽媽做的，超甜！”
顧風(fēng)“嗯”了一聲，腳步頓了頓，補(bǔ)充道：“不許跟別人分享?！?br>
喬絮沒聽懂他語氣里的占有欲，只顧著點頭：“嗯！
都給哥哥！”
顧風(fēng)這才滿意，牽著她的手，步伐輕快了些。
晚飯后，喬絮穿著小睡衣，蹬蹬蹬跑到顧家敲門。
蘇婉笑著開門：“絮絮來啦？
顧風(fēng)在寫數(shù)字呢。”
喬絮跑到顧風(fēng)的小書桌前，看他一筆一劃地寫“123”，忍不住也拿起筆，在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這是我！”
她指著小人說，“這個是哥哥！”
她又在旁邊畫了個更高點的小人，手里還牽著一個小不點。
顧風(fēng)看著那兩個連在一起的小人，拿起筆，在兩個小人腳下畫了條長長的線，把他們?nèi)υ诹艘黄稹?br>
喬絮看不懂，卻覺得好看，拍著手說：“哥哥畫得好！”
顧風(fēng)沒說話，只是把那張紙小心地疊起來，放進(jìn)了自己的小抽屜里。
那是他專門用來放喬絮“作品”的地方，里面還有她畫的太陽、小貓，甚至還有一顆歪掉的愛心。
夜深了，喬絮躺在床上，抱著顧風(fēng)送的小兔子玩偶，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隔壁房間里，顧風(fēng)卻還沒睡。
他趴在窗臺上，能看到喬絮房間里透出的暖**燈光，心里有種莫名的踏實。
從醫(yī)院里第一次聽到她的哭聲開始，他就好像習(xí)慣了身邊有這么個小身影。
她笑的時候，他會覺得空氣都是甜的；她哭的時候，他會莫名地?zé)┰?；她跟別的小朋友玩得太近時，他會忍不住想把她拉回來。
顧明遠(yuǎn)走進(jìn)來，看到兒子還沒睡，輕聲問：“在看什么？”
顧風(fēng)指著隔壁的窗戶：“看絮絮?！?br>
顧明遠(yuǎn)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絮絮是**妹，要一首對她好，知道嗎？”
顧風(fēng)重重地點頭，小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認(rèn)真。
他知道，喬絮是他的妹妹。
但只有他自己隱約感覺到，這份感情，似乎比“妹妹”要多一點，多到像心底悄悄埋下的種子，正隨著每天的相處，一點點生根發(fā)芽。
而***的第一天，不過是這漫長歲月里，最尋常的一個片段。
他會為她占好身邊的座位，會把最甜的糖留給她，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守護(hù)著這顆屬于他的小太陽。
窗外的月光溫柔，像極了多年后，顧風(fēng)看向喬絮時，眼底化不開的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