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帳內(nèi)驚魂，指尖溫存是故人
重生嫡女：手撕瘋王護全家
紅燭燃到夜半，燭芯爆出細碎的火星。
蘇清顏躺在顧昀之身側(cè)，眼睛睜得圓圓的，望著帳頂繡的并蒂蓮，絲毫沒有睡意。
顧昀之的呼吸漸漸均勻，顯然是睡熟了。
他睡著時很安靜，不像平日里說話那樣溫吞，唇線抿成一道利落的弧度，倒添了幾分少年人的倔強。
蘇清顏借著微弱的燭光，細細描摹他的眉眼，是初長成的男子才有的青澀。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觸到他臉頰時，卻猛地頓住，觸電般縮了回來。
前世的記憶又像毒藤般纏上來。
她記得顧昀之死時的模樣，也是這樣閉著眼，嘴角凝固著血沫，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地牢的黑暗。
蕭玦就站在一旁，用那種近乎炫耀的語氣說：“你看，他到死都護著你，可他護得住嗎？”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蘇清顏翻身坐起，想去窗邊透透氣，卻不小心碰掉了床尾的錦被。
“顏兒？”
顧昀之被驚醒，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怎么不睡？”
蘇清顏背對著他，指尖緊緊**窗欞，冰涼的木刺扎進肉里，才勉強壓下喉嚨口的哽咽：“我……有點渴?！?br>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很快，一件帶著體溫的外袍披在了她肩上。
顧昀之從后面輕輕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fā)頂，聲音溫得像水：“是不是還在想那個噩夢？”
他的指尖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
蘇清顏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著皂角的清爽，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松弛下來。
“昀之，”她輕聲開口，聲音還有些發(fā)顫。
“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想拆散我們，你會怎么辦？”
顧昀之沉默了片刻，然后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
他的眼神在燭光下格外明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那我就拼盡一切，護著你?！?br>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補充道：“是不是今天在偏廳，你看到蕭玦了？”
蘇清顏心里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嗯，遠遠看見了一眼?！?br>
“別理他?！?br>
顧昀之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他那個人……心思太深，我們離他遠些好?！?br>
蘇清顏有些意外。
她記得前世的顧昀之，雖然也不喜蕭玦，卻總礙于他的身份，說話留著三分余地。
沒想到此刻的他，竟會如此首白地表達反感。
“你不怕他報復(fù)？”
她試探著問。
顧昀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動作自然又親昵：“我一窮二白，沒什么好讓他惦記的，除了……”他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眼神落在她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除了我的新娘子?！?br>
蘇清顏被他說得臉頰發(fā)燙，伸手捶了他一下，心里的陰霾卻散了不少。
她知道顧昀之不是在說大話，他看似溫和，骨子里卻有著文人的風(fēng)骨，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就像前世，蕭玦用顧家滿門威脅他寫休書，他寧死不從，說：“清顏是我的妻，生是我顧家的人，死是我顧家的鬼，誰也別想讓我們分開?！?br>
想到這里，蘇清顏的心又揪了起來。
她拉著顧昀之的手，認真地說：“昀之，科舉的事，你一定要萬分小心。
蕭玦那個人，睚眥必報，我們不能給他留下任何把柄。”
顧昀之見她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放心，我會謹言慎行的?！?br>
他頓了頓，又道。
“其實我倒是希望能考得遠些，離京城這潭渾水遠點，我們?nèi)ソ?，過安穩(wěn)日子?！?br>
江南……蘇清顏的心微微一動。
她記得前世顧昀之也說過同樣的話，說要帶她去江南，看三月的桃花，六月的荷塘，九月的桂子。
可這個愿望，終究是沒能實現(xiàn)。
“好啊，”她笑著點頭，眼眶卻有些發(fā)熱。
“等你考上了，我們就去江南?！?br>
顧昀之似乎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怔怔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怎么又哭了？
是不是我哪里說錯了？”
“沒有，”蘇清顏搖搖頭，主動靠進他懷里。
“我就是……太高興了?！?br>
高興得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她的昀之還活著，他們還有機會去江南，還有機會過安穩(wěn)日子。
顧昀之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
蘇清顏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漸漸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顧昀之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然后在她耳邊低聲說：“顏兒，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br>
這一次，蘇清顏沒有再做噩夢。
她夢到了江南的桃花，一**一**的，像粉色的云霞。
她和顧昀之站在桃花樹下，笑得像個孩子。
第二天清晨，蘇清顏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到顧昀之己經(jīng)起身，正坐在桌邊看書。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美得像一幅畫。
“醒了？”
顧昀之轉(zhuǎn)過頭，對她笑了笑。
“我讓春桃備了你愛吃的蓮子羹，快起來洗漱吧?！?br>
蘇清顏點點頭，剛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著顧昀之的中衣，寬大的袖子垂下來，遮住了半只手。
她臉頰一紅，嗔怪地看了顧昀之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己轉(zhuǎn)過頭去，耳根微微泛紅。
梳洗完畢，春桃端著蓮子羹進來，看到蘇清顏身上的中衣，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低著頭憋著笑，不敢說話。
蘇清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春桃，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嗎？”
春桃這才收起笑容，認真地回話：“回小姐，按規(guī)矩，您和姑爺今天要去給老夫人和老爺請安，然后還要回門，去顧府給顧老夫人請安。”
蘇清顏點點頭，心里卻暗自思忖。
她記得前世回門那天，蕭玦也去了顧府，美其名曰：“替姑母看看外甥媳婦”，實則是去給顧昀之難堪。
這一世，她絕不能讓歷史重演。
“春桃，”蘇清顏狀似無意地問。
“昨天晚上，你打碎杯子的時候，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春桃的身子頓了一下，連忙低下頭：“沒、沒有啊小姐，就是奴婢笨手笨腳的?！?br>
蘇清顏知道她是怕惹禍，也不逼她，只是輕聲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以后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不用藏著掖著。”
春桃驚訝地抬起頭，看到蘇清顏眼中的信任，眼圈微微一紅，點了點頭：“是，小姐。”
顧昀之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卻沒有多問，只是遞給蘇清顏一碗蓮子羹：“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蘇清顏接過蓮子羹，舀了一勺放進嘴里，甜而不膩，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看著顧昀之溫柔的側(cè)臉，心里暗暗發(fā)誓。
這一世，她一定要護著他，護著所有她愛的人，絕不能再讓任何人破壞這份安寧。
吃完早飯，蘇清顏和顧昀之準備去給蘇老夫人和蘇振庭請安。
走到門口時，蘇清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對顧昀之說：“昀之，我昨天好像把一支珠釵落在新房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取來?！?br>
顧昀之點點頭：“我在這兒等你。”
蘇清顏回到新房，西處看了看，確認沒人后，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錦盒。
打開錦盒，里面是一串紅瑪瑙手鏈，珠子圓潤光滑，是顧昀之在她及笄時送的禮物。
前世，她就是攥著這串手鏈死的，珠子被她攥得粉碎。
沒想到重生后，這串手鏈竟然完好無損。
蘇清顏將手鏈戴在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
她對著鏡子，看著鏡中年輕而堅定的自己，輕聲說：“蕭玦，游戲開始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輸了?！?br>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出房門，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走向等待著她的顧昀之。
蘇清顏躺在顧昀之身側(cè)，眼睛睜得圓圓的，望著帳頂繡的并蒂蓮，絲毫沒有睡意。
顧昀之的呼吸漸漸均勻，顯然是睡熟了。
他睡著時很安靜，不像平日里說話那樣溫吞，唇線抿成一道利落的弧度，倒添了幾分少年人的倔強。
蘇清顏借著微弱的燭光，細細描摹他的眉眼，是初長成的男子才有的青澀。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觸到他臉頰時，卻猛地頓住，觸電般縮了回來。
前世的記憶又像毒藤般纏上來。
她記得顧昀之死時的模樣，也是這樣閉著眼，嘴角凝固著血沫，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地牢的黑暗。
蕭玦就站在一旁，用那種近乎炫耀的語氣說：“你看，他到死都護著你，可他護得住嗎？”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蘇清顏翻身坐起，想去窗邊透透氣，卻不小心碰掉了床尾的錦被。
“顏兒？”
顧昀之被驚醒，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怎么不睡？”
蘇清顏背對著他，指尖緊緊**窗欞，冰涼的木刺扎進肉里，才勉強壓下喉嚨口的哽咽：“我……有點渴?！?br>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很快，一件帶著體溫的外袍披在了她肩上。
顧昀之從后面輕輕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fā)頂，聲音溫得像水：“是不是還在想那個噩夢？”
他的指尖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
蘇清顏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著皂角的清爽，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松弛下來。
“昀之，”她輕聲開口，聲音還有些發(fā)顫。
“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想拆散我們，你會怎么辦？”
顧昀之沉默了片刻，然后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
他的眼神在燭光下格外明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那我就拼盡一切，護著你?！?br>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補充道：“是不是今天在偏廳，你看到蕭玦了？”
蘇清顏心里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嗯，遠遠看見了一眼?！?br>
“別理他?！?br>
顧昀之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他那個人……心思太深，我們離他遠些好?！?br>
蘇清顏有些意外。
她記得前世的顧昀之，雖然也不喜蕭玦，卻總礙于他的身份，說話留著三分余地。
沒想到此刻的他，竟會如此首白地表達反感。
“你不怕他報復(fù)？”
她試探著問。
顧昀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動作自然又親昵：“我一窮二白，沒什么好讓他惦記的，除了……”他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眼神落在她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除了我的新娘子?！?br>
蘇清顏被他說得臉頰發(fā)燙，伸手捶了他一下，心里的陰霾卻散了不少。
她知道顧昀之不是在說大話，他看似溫和，骨子里卻有著文人的風(fēng)骨，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就像前世，蕭玦用顧家滿門威脅他寫休書，他寧死不從，說：“清顏是我的妻，生是我顧家的人，死是我顧家的鬼，誰也別想讓我們分開?！?br>
想到這里，蘇清顏的心又揪了起來。
她拉著顧昀之的手，認真地說：“昀之，科舉的事，你一定要萬分小心。
蕭玦那個人，睚眥必報，我們不能給他留下任何把柄。”
顧昀之見她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放心，我會謹言慎行的?！?br>
他頓了頓，又道。
“其實我倒是希望能考得遠些，離京城這潭渾水遠點，我們?nèi)ソ?，過安穩(wěn)日子?！?br>
江南……蘇清顏的心微微一動。
她記得前世顧昀之也說過同樣的話，說要帶她去江南，看三月的桃花，六月的荷塘，九月的桂子。
可這個愿望，終究是沒能實現(xiàn)。
“好啊，”她笑著點頭，眼眶卻有些發(fā)熱。
“等你考上了，我們就去江南?！?br>
顧昀之似乎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怔怔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怎么又哭了？
是不是我哪里說錯了？”
“沒有，”蘇清顏搖搖頭，主動靠進他懷里。
“我就是……太高興了?！?br>
高興得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她的昀之還活著，他們還有機會去江南，還有機會過安穩(wěn)日子。
顧昀之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
蘇清顏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漸漸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顧昀之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然后在她耳邊低聲說：“顏兒，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br>
這一次，蘇清顏沒有再做噩夢。
她夢到了江南的桃花，一**一**的，像粉色的云霞。
她和顧昀之站在桃花樹下，笑得像個孩子。
第二天清晨，蘇清顏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到顧昀之己經(jīng)起身，正坐在桌邊看書。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美得像一幅畫。
“醒了？”
顧昀之轉(zhuǎn)過頭，對她笑了笑。
“我讓春桃備了你愛吃的蓮子羹，快起來洗漱吧?！?br>
蘇清顏點點頭，剛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著顧昀之的中衣，寬大的袖子垂下來，遮住了半只手。
她臉頰一紅，嗔怪地看了顧昀之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己轉(zhuǎn)過頭去，耳根微微泛紅。
梳洗完畢，春桃端著蓮子羹進來，看到蘇清顏身上的中衣，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低著頭憋著笑，不敢說話。
蘇清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春桃，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嗎？”
春桃這才收起笑容，認真地回話：“回小姐，按規(guī)矩，您和姑爺今天要去給老夫人和老爺請安，然后還要回門，去顧府給顧老夫人請安。”
蘇清顏點點頭，心里卻暗自思忖。
她記得前世回門那天，蕭玦也去了顧府，美其名曰：“替姑母看看外甥媳婦”，實則是去給顧昀之難堪。
這一世，她絕不能讓歷史重演。
“春桃，”蘇清顏狀似無意地問。
“昨天晚上，你打碎杯子的時候，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春桃的身子頓了一下，連忙低下頭：“沒、沒有啊小姐，就是奴婢笨手笨腳的?！?br>
蘇清顏知道她是怕惹禍，也不逼她，只是輕聲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以后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不用藏著掖著。”
春桃驚訝地抬起頭，看到蘇清顏眼中的信任，眼圈微微一紅，點了點頭：“是，小姐。”
顧昀之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卻沒有多問，只是遞給蘇清顏一碗蓮子羹：“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蘇清顏接過蓮子羹，舀了一勺放進嘴里，甜而不膩，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看著顧昀之溫柔的側(cè)臉，心里暗暗發(fā)誓。
這一世，她一定要護著他，護著所有她愛的人，絕不能再讓任何人破壞這份安寧。
吃完早飯，蘇清顏和顧昀之準備去給蘇老夫人和蘇振庭請安。
走到門口時，蘇清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對顧昀之說：“昀之，我昨天好像把一支珠釵落在新房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取來?！?br>
顧昀之點點頭：“我在這兒等你。”
蘇清顏回到新房，西處看了看，確認沒人后，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錦盒。
打開錦盒，里面是一串紅瑪瑙手鏈，珠子圓潤光滑，是顧昀之在她及笄時送的禮物。
前世，她就是攥著這串手鏈死的，珠子被她攥得粉碎。
沒想到重生后，這串手鏈竟然完好無損。
蘇清顏將手鏈戴在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
她對著鏡子，看著鏡中年輕而堅定的自己，輕聲說：“蕭玦，游戲開始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輸了?！?br>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出房門，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走向等待著她的顧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