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剛回到自己那間破敗的偏院,貼身侍女綠萼就紅著眼撲上來:“小姐,您的手怎么了?
是不是二小姐又欺負您了?”
這丫頭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陪房,性子怯懦卻忠心。
沈清歌看著她凍得發(fā)紅的指尖,心里微暖,將手背在身后:“無妨,不小心碰了下。”
她轉(zhuǎn)身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桌前,剛要開口問府里的事,就見綠萼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這是廚房剛送來的安神湯,說是夫人特意吩咐給您補身子的?!?br>
沈清歌的目光落在藥碗上。
碗沿沾著一圈淡青色的粉末,借著從窗縫透進來的光,能看到湯底沉著幾粒細小的冰晶狀顆?!恰昂⑸ⅰ?,少量飲用會讓人西肢乏力,長期服用則會損傷經(jīng)脈,斷了習(xí)武的可能。
原主這些年身子*弱,怕就是拜這“安神湯”所賜。
“夫人倒是有心了?!?br>
沈清歌端過藥碗,指尖在碗沿輕輕一抹,將那點粉末捻在指間,“綠萼,你先下去吧,我待會兒喝。”
綠萼雖有疑慮,卻還是應(yīng)聲退了出去。
沈清歌立刻走到窗邊,將藥汁倒進墻角的破罐里,又用指尖的粉末在窗紙上輕輕劃了個記號——這是她前世常用的暗號,用來標記毒物來源。
剛做完這一切,院外就傳來腳步聲。
沈清歌迅速轉(zhuǎn)身,只見一個穿著青灰色布衣的婆子,手里拎著個食盒,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門口:“三小姐,夫人讓老奴給您送些點心?!?br>
這婆子是后母柳氏的心腹張嬤嬤,平日里沒少克扣原主的用度。
沈清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天眼掃過食盒,果然在一碟桂花糕里,看到了“迷迭香”的成分——劑量不大,卻能讓人嗜睡迷糊。
“有勞嬤嬤了?!?br>
沈清歌笑著迎上去,接過食盒的瞬間,指尖看似無意地擦過張嬤嬤的手腕。
張嬤嬤只覺手腕微微一麻,也沒在意,皮笑肉不笑地說:“夫人說了,三小姐近日受驚,多吃點甜的壓驚。
只是……”她話鋒一轉(zhuǎn),眼神陰鷙,“夫人也說了,有些不該想的人,還是趁早死了心好,免得惹禍上身。”
這話顯然是在警告她離太子蕭硯遠些。
沈清歌故作惶恐地低下頭:“嬤嬤放心,我明白的?!?br>
張嬤嬤滿意地走了。
沈清歌關(guān)上門,打開食盒,看著那碟桂花糕冷笑。
柳氏這是怕她攀附太子,想先把她弄成個癡傻人?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指尖沾了點糕屑,放在鼻尖輕嗅。
除了迷迭香,竟還混著極淡的“腐心草”氣味——這草單獨食用無毒,可若是與寒息散相遇,就會變成穿腸毒藥。
好狠毒的心思。
明著送安神湯,暗著送桂花糕,雙管齊下,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要了她的命。
沈清歌將桂花糕倒進破罐,與那碗藥汁混在一起。
罐底立刻冒起細密的泡沫,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她拍了拍手,轉(zhuǎn)身對門外喊道:“綠萼,把這罐臟東西倒去后院的枯井里?!?br>
綠萼應(yīng)聲進來,看到罐里的東西,臉色一白:“小姐,這是……不該問的別問。”
沈清歌的聲音冷了幾分,“記住,以后不管誰送來的東西,都先給我看看。”
綠萼雖不解,卻還是用力點頭,端著破罐匆匆去了。
沈清歌走到床前,從枕頭下摸出一塊半舊的帕子。
帕子邊角繡著個歪歪扭扭的“硯”字,是原主十歲那年,偷偷給蕭硯繡的,卻始終沒敢送出去。
她摩挲著那個“硯”字,眸色深沉。
蕭硯衣襟上的墨心草汁液,絕非偶然。
是誰想害他?
柳氏?
還是……七皇子蕭煜?
正思索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沈清歌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只見幾個家丁抬著個擔架,匆匆往后院去。
擔架上躺著個人,蓋著白布,可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布滿了青黑色的斑點。
“那是誰?”
沈清歌問剛回來的綠萼。
綠萼臉色發(fā)白:“是、是張嬤嬤!
剛才在花園里突然倒了,說是中了毒……”沈清歌心中一動。
張嬤嬤的手腕上,沾了她從藥碗沿捻下的寒息散粉末。
這毒雖不致命,卻會讓人西肢麻痹,形同癱瘓——看來是柳氏急于滅口,竟自己動手給張嬤嬤下了更烈的毒。
“去看看?!?br>
沈清歌抓起一件外套披上。
兩人剛走到花園,就見柳氏正坐在亭子里哭天搶地,丞相沈德昌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幾個太醫(yī)圍著擔架,眉頭緊鎖,束手無策。
“怎么回事?”
沈清歌故作驚訝地問道。
柳氏見了她,像是見了救命稻草,撲過來抓住她的手:“清歌!
你快救救張嬤嬤!
她要是死了,誰來照顧我??!”
沈清歌順勢將手指搭在柳氏的脈上。
天眼瞬間看透她體內(nèi)的毒素——竟是與沈明珠一樣的曼陀羅花粉,只是劑量更重些,看來這對母女,都在互相算計。
“我哪懂醫(yī)術(shù)啊?!?br>
沈清歌抽回手,故作惶恐,“還是聽太醫(yī)的吧。”
就在這時,一個太醫(yī)突然驚呼:“這毒……像是‘腐心草’!
可癥狀又不太對……”沈清歌心中冷笑。
腐心草遇寒息散才會發(fā)作,張嬤嬤既沾了寒息散,又被柳氏下了腐心草,兩種毒在體內(nèi)交織,自然癥狀詭異。
“讓我看看?!?br>
沈清歌突然開口。
眾人都愣住了。
沈德昌皺眉:“你胡鬧什么!”
“父親,”沈清歌看向擔架,“女兒雖不懂醫(yī)術(shù),卻在書上見過類似的毒。
或許能幫上忙。”
柳氏眼神閃爍,剛想反對,就聽沈清歌又說:“張嬤嬤是母親的心腹,若是救不活,豈不可惜?”
這話堵得柳氏啞口無言。
沈德昌半信半疑,卻還是讓開了位置。
沈清歌走到擔架前,假裝仔細查看張嬤嬤的癥狀,指尖在她手腕上輕輕一點——那是她用系統(tǒng)兌換的“解百毒”針劑,雖然只有微量,卻足以緩解毒性。
“這毒是兩種藥混在一起的。”
沈清歌站起身,“一種是腐心草,另一種……像是寒息散?!?br>
太醫(yī)們恍然大悟:“對對!
難怪癥狀古怪!”
沈德昌的目光落在柳氏身上,帶著審視:“府里怎么會有這些毒草?”
柳氏臉色慘白,慌忙擺手:“我不知道?。?br>
定是有人陷害我!”
沈清歌適時開口:“女兒房里剛送來一碗安神湯,里面就有寒息散。
張嬤嬤剛才來過我那里,說不定是不小心沾到的。”
她這話看似為柳氏開脫,實則坐實了安神湯有毒的事。
沈德昌果然看向柳氏,眼神冷了幾分:“去查!
把三小姐院里的安神湯拿過來!”
柳氏徹底慌了,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匆匆跑來:“老爺!
七皇子殿下派人來問,說聽聞府里出了毒案,要不要幫忙查?”
沈清歌心中一凜。
蕭煜的消息倒是靈通。
沈德昌連忙道:“快請七皇子的人進來!”
片刻后,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護衛(wèi)走進來,抱拳行禮:“屬下影一,奉七皇子之命前來。
殿下說,若是相爺信得過,屬下可代為查驗?!?br>
影一走到擔架前,只是掃了一眼,就道:“這毒不難解,用‘七星草’熬水灌下即可?!?br>
太醫(yī)們連忙讓人去取七星草。
果然,張嬤嬤喝下藥水后,臉色漸漸緩和過來。
影一又走到柳氏面前,目光銳利:“夫人,府里藏有毒草,按律當查。
請夫人配合?!?br>
柳氏哪里還敢反抗,只能任由影一的人去搜她的院子。
沈清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柳氏**,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該輪到太子蕭硯了。
她抬頭看向天邊,烏云散去,露出一角陽光。
看來,這京城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蠱光蝕骨:龍印纏她入髓》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樂樂樂樂樂咯來咯”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沈清歌蕭硯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大楚王朝,建安三年,暮春。丞相府的青石板路被連日春雨浸得發(fā)滑,沈清歌跪在廊下己有半個時辰。冰冷的潮氣順著單薄的衣料往上竄,膝蓋處早己麻木,可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三妹這身子骨,倒是比去年看著硬朗些了?!眿扇嵊謳е饪痰穆曇糇灶^頂落下,沈明珠踩著簇新的芙蓉錦鞋,停在她面前。裙擺掃過地面的水漬,濺起的泥點落在沈清歌素白的裙角,像朵丑陋的霉斑。沈清歌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片淺影。這具身體的原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