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闖入，他破戒了------------------------------------------，別墅終于徹底靜了。，毛巾絞著濕漉漉的長發(fā)。床頭那盞落地?zé)舭逊块g泡在一團暖黃里，白玫瑰的花瓣在光影里泛著柔光。，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工作室群已經(jīng)沒了動靜，蘇念的對話框最后停在一條消息上——"新婚之夜獨守空房？你那便宜老公長那么帥，虧不虧？"，沒回。。沈墨昀那張臉，擱任何財經(jīng)雜志封面上都不違和——眉骨高，眼窩深，下頜線條利得像刀刻。可那雙眼睛永遠沒什么多余的情緒，看她的時候，和看一份待簽字的合同沒區(qū)別。。，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丈夫。，林薇笙起身走向窗邊，想拉上第二層紗簾。手剛碰到拉繩，身后傳來一聲輕響——。，手里的毛巾滑落在地。。，腰帶松垮垮地垂著，領(lǐng)口敞了大半，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緊實的胸口。頭發(fā)不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茍，幾縷散在額前，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那雙眼睛在暖黃燈光下變得幽深，像冬夜湖面下涌動的暗流，平靜表象下藏著看不透的東西。"沈……沈墨昀？"林薇笙下意識退了半步，小腿抵上落地窗玻璃，涼意透過睡裙?jié)B進來，"你走錯了，你臥室在西翼。""沒走錯。"
沈墨昀走進來，反手推上門。厚重的實木門合攏的聲響在寂靜里格外清晰，緊接著是鎖舌落入門框的一聲輕響——
他反鎖了門。
林薇笙瞳孔一縮，后背徹底貼上冰涼的玻璃。手指攥住窗簾布料，指節(jié)泛白。
"你鎖門干什么？"
沈墨昀沒答。他一步步走近，睡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赤腳踩在地毯上沒半點聲響。這種無聲的逼近反而更讓人心悸。
房間忽然變得逼仄起來。大床、梳妝臺、落地?zé)簦屑揖叨枷褡詣油说搅艘曇斑吘?，整個空間只剩下他不斷靠近的身影和她急促起來的呼吸。
他在她面前停下。
太近了。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沐浴后殘留的雪松香，比白天更濃，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士忌氣息——他喝了酒。
"契約**條，"沈墨昀微微低頭，視線從上方罩下來，"婚姻存續(xù)期間，雙方不得與他人建立感情關(guān)系。"
聲音壓得很低，像大提琴最低那根弦被撥動，震得她耳膜發(fā)麻。
"契約第六條，雙方不得對外公開契約內(nèi)容及隱婚事實。"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cè)的落地窗玻璃上，高大的身形把她困在自己與窗戶之間。玻璃倒映著窗外淅瀝的雨幕和室內(nèi)暖黃的光，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邊界模糊。
"但你好像忘了一條，林小姐。"
另一只手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避無可避。拇指帶著微微的薄繭，落在她下頜的肌膚上，粗糲的觸感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從下巴一路竄到后頸。
"契約第一條，"他頓了頓，眼睫低垂，遮住眼底大半情緒，"婚姻期間，雙方正常履行夫妻義務(wù)。"
林薇笙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那是你律師起草的版本！我看過初稿，這一條后來被刪掉了——"她聲音因慌亂而拔高，尾音發(fā)顫，伸手去推他胸口。掌心貼上睡袍布料的一瞬間，隔著薄薄的絲綢感知到布料下滾燙的體溫，手像觸電般彈了回來。
"刪掉了？"沈墨昀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那是個近似于笑的表情，卻沒到達眼底，反而讓他整個人更顯危險，"誰刪的？我沒簽字同意。"
"你這是耍賴——"
"林小姐。"他打斷她，指尖從她下巴滑過頸側(cè)，沿著下頜線緩緩描摹，最后落在她耳垂上，輕輕一捏。
觸碰輕得像片羽毛，卻讓林薇笙整個人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紅，在暖黃燈光下格外扎眼。
"簽約之前，你沒問過我契約里到底寫了什么。"沈墨昀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著她的耳畔，呼吸拂過她發(fā)燙的耳廓，"你自己簽的名，按的手印?，F(xiàn)在想反悔，晚了。"
"我、我只是——"林薇笙拼命往后縮，可背后是冰涼的玻璃，退無可退。她側(cè)過臉不看他，下頜微微揚起，頸側(cè)繃出一條線，鎖骨在睡裙領(lǐng)口下若隱若現(xiàn)。
"你只是以為我會守規(guī)矩。"
沈墨昀直起身，忽然退了半步。
那半步給了林薇笙一絲喘息的空隙。她抓住這個空當(dāng)，轉(zhuǎn)身想從旁邊繞開，手剛伸出一半，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拽了回來。力道不大，但精準得像早算準了她的逃跑路線。
"沈墨昀！"她終于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眼眶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我們簽的是契約婚約，不是**契！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算計？"
他松開她的手腕，退回到門邊矮柜旁，往墻上一靠，雙手環(huán)在胸前。睡袍因為這個動作敞得更開，露出鎖骨和胸肌之間干凈的線條，他卻毫不在意，只是歪著頭看她，表情在暖黃燈光下模糊難辨。
"林家要的資金，昨天下午兩點四十七分全額到賬。你父親的供應(yīng)商欠款、銀行利息、員工遣散費，所有窟窿填平了。"
林薇笙怔住。
她不知道錢已經(jīng)打過去了。
"我沈墨昀做生意，靠騙一個小姑娘簽霸王條款？"他語氣忽然變得意興闌珊，不再步步緊逼，可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放心，今天不碰你。"
他直起身，走到床邊，從床尾長凳上拎起一個靠枕，隨手丟在床對面的布藝沙發(fā)上。那張沙發(fā)是雙人位的，米色絨面，和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比起來顯得局促又可憐。
"但你也別想著把我趕出去。"
沈墨昀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睡袍下擺散開，露出兩條修長勁瘦的小腿。他往后一靠，后腦枕在沙發(fā)扶手上，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
"這別墅在我名下，每個房間都是我的。從法律上講，你沒**要求我離開任何一間。"
林薇笙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緊了又松開。
房間靜下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時候變小了，只剩稀疏的滴答聲，像秒針走過表盤的聲音被放大了百倍。暖黃的燈光把房間切成兩半——沙發(fā)上的他陷在暗處，窗邊的她被燈光攏在明處，中間隔著一張空蕩蕩的大床，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線。
過了很久，久到林薇笙以為他睡著了，沈墨昀忽然開口。
"床頭柜第二層抽屜，有助眠的香薰。你今天大概睡不好。"
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遲來的困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剛才那個壓迫感十足的男人判若兩人。
"用不著。"林薇笙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留給他一個僵硬的背影。
沙發(fā)那邊沒再傳來聲音。
林薇笙盯著床頭柜上落地?zé)舻墓鈺?，心跳聲在黑暗里格外清晰。腦子里亂成一鍋粥——契約第一條、到賬的資金、他剛才靠過來時拂過耳廓的呼吸、還有那句"今天不碰你"。
"今天"不碰。
那明天呢？
她咬住下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個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聽見沙發(fā)方向傳來均勻深長的呼吸聲。沈墨昀睡著了。
而她睜著眼，盯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光，第一次無比清醒地認清了一個事實——
這個男人根本沒打算遵守契約。
從一開始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