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湊過來，是陸衍的大伯母。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若柔，開口了。
"衍哥媳婦啊，這兩年是不是也沒給陸家添個一兒半女？"
全桌安靜。
這話不算過分，但時機選得夠陰。
沈若柔低頭抿了一口湯，沒說話，但嘴角藏著一絲弧度。
陸母也不幫我解圍，端著茶杯，等著看我怎么回答。
我放下筷子。
"大伯母，這事得問陸衍。"我笑了笑，"畢竟，生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我看向陸衍。
陸衍正夾了一塊排骨，聞言動作一頓。
她什么意思？她在暗示我不行？
我很行的！非常行！超級行！只是她不給我機會！
大伯母你問什么問！這是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你管得著嗎！
他放下筷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急什么，我跟念蘇還年輕。"
念蘇？
全桌人愣了一下。
那是我的小名。
只有非常親密的人才會這么叫。
陸母的臉色又沉了一層。
沈若柔放下湯匙，垂下了眼簾。
大伯母訕訕地笑了笑，不再追問。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他的維護。
是因為他腦子里那句——
叫的是她小名，她應該能感覺到我的心意吧？不知道她小時候被人叫念蘇的時候什么樣，一定很可愛。
等等，我是怎么知道她小名的？因為我查過她的資料，從小學查到大學。
這不叫跟蹤，這叫了解自己的妻子。合理合法。
我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陸衍，你這是了解嗎？這是背調。
飯后，陸母把沈若柔拉到一旁說私房話。
我去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只有沈若柔一個人。
她靠在墻上，看著我。
剛才那張溫柔的面具，撤了。
"嫂子，我勸你想清楚。"
我站住。
"什么意思？"
"協(xié)議到期了，阿姨已經(jīng)發(fā)話了。你還賴著不走，不覺得難堪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帶著刺。
"他是可憐你才一直沒催你。你別把可憐當成喜歡。"
我看著她。
"你跟他很熟？"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
"哦，"我點了點頭，"那你一定知道他早餐喜歡什么。"
沈若柔一愣。
"他喜歡黑咖啡，不加糖。"
"錯了。"
我笑了一下。
"他兩年前確實喝黑咖啡?，F(xiàn)在改喝拿鐵了。因為胃不好，醫(yī)生讓他少喝純黑的。"
沈若柔的表情僵了。
"這種事他不會跟外人說。"我收回目光，從她身邊走過。
"到底誰更了解他，你心里有數(shù)。"
我走出去幾步，身后沒有聲音。
她沒追上來。
第七章
家宴過后，陸母的攻勢開始升級了。
我的預感沒錯。那場家宴不是結束，是開始。
第二天上午，陸家的司機送來了一個盒子。
方姨接過來，交到我手上。
"少奶奶，老**讓送來的。"
我打開。
里面是一套首飾，翡翠耳環(huán)和手鐲，成色很好。
還附了一張卡片。
"這是當年給衍兒未來妻子準備的。你既然要走了，留著也沒意思。這套首飾就當添頭，連同補償款一起收好。好聚好散。"
措辭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收了東西，趕緊走人。
我把盒子蓋上，放到了一邊。
下午，沈若柔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一束向日葵，配文是："回到最熟悉的地方，見到最想見的人。"
定位是衍辰集團總部。
底下一堆朋友點贊評論，有人公開寫："若柔終于回來了，陸少有福了。"
沈若柔一條都沒刪。
我放下手機。
打組合拳了。
婆婆施壓，情敵造勢。
一個從家族內部擠，一個從外部**裹。
讓所有人都覺得我蘇晚是個賴著不走的笑話。
晚上，陸衍回來得很晚。
進門看到桌上那個翡翠盒子，停了一下。
"誰送的？"
"媽送的。"
他打開看了一眼，合上，放到一邊。
"別收。"
"為什么？"
"因為你不需要。"
他看著我，黑色的瞳孔里映著客廳的燈光。
"你缺什么，我給你買。"
媽又來這套了，拿點舊首飾就想把我老婆打發(fā)走？
我的老婆配最好的，哪種壓箱底的飾品是能拿出手的？
看老婆的表情好像有點不開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