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估的第一年獲客成本是三千二百萬，但我看你的人員配置只有十二個人，這個比例是不是太樂觀了？”
沈若棠不慌不忙地切換到另一頁數據：“周總，我對比了行業(yè)頭部三家公司的早期數據，他們的獲客成本均值在四千五百萬左右，人員配置在二十人以上。三千二百萬是基于三個差異化優(yōu)勢測算的：第一，我們的產品底層架構有先發(fā)優(yōu)勢，減少了后期定制開發(fā)成本；第二，目標客戶中有百分之四十已經是我們現有產品的用戶，轉化成本可控；第三……”
她一項一項拆解，數據翔實得讓CFO挑不出毛病。
陳維山點了點頭，看向顧衍之：“衍之，你什么意見？”
顧衍之從沈若棠開始匯報就一直沒有說話，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沉靜地看著她。此刻被點名，他微微側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運營層面若棠的思路沒有問題。我補充一點，這個項目最大的風險不在于運營，而在于時間窗口。競爭對手云創(chuàng)科技已經在做類似的產品，如果我們不能在十二個月內完成MVP上線，先發(fā)優(yōu)勢就沒有了?！?br>他頓了頓，看向沈若棠：“所以運營節(jié)奏要更激進。若棠，你的排期里測試周期預留了三個月，壓縮到兩個月，行不行？”
沈若棠心里快速盤算了一下，三個月壓縮到兩個月意味著測試團隊要增加百分之三十的工作量，同時風險和壓力都會翻倍。但她只猶豫了兩秒：“可以，但我需要測試組增加兩個人，同時產品側的需求凍結時間要提前兩周?！?br>顧衍之唇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很淡的笑，稍縱即逝：“成交?！?br>會議結束后，其他人陸續(xù)離開，沈若棠留下來收拾桌面的資料。顧衍之還坐在位置上翻看她的方案，忽然說了一句：“你今天穿了高跟鞋?！?br>沈若棠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是的，她今天穿了八厘米的細跟高跟鞋，配了一套藏藍色的西裝裙，比平時正式了很多。
“立項會，總要正式一點。”
“你比上次匯報進步了?！鳖櫻苤仙戏桨?，抬頭看她，“上次你在會上跟技術部爭執(zhí)的時候，語速太快，顯得不夠自信。今天控制得很好?！?br>沈若棠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種細節(jié)，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沒什么表情：“謝謝顧總?！?br>“私下不用叫顧總。”顧衍之站起來，順手拿走了她桌上一疊多余的打印資料，“走吧，下午還有會?！?br>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像想起什么似的側過身：“對了，晚上張遠組的局，說是慶祝立項成功，你會去吧？”
張遠是CTO，也是公司里為數不多跟沈若棠關系不錯的同事。她本來想拒絕，加班堆得跟山一樣高，但鬼使神差地點了頭：“去?！?br>顧衍之點點頭，轉身走了。
沈若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心臟跳動的頻率還不太正常。她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沈若棠，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能不能別這么沒出息。
三
晚上的飯局定在衡山路一家私密的日料店，張遠訂了包間，七八個人，都是云霄項目的核心成員。
沈若棠到的時候，顧衍之已經坐在那里了。他換了件黑色的Polo衫，頭發(fā)沒有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茍，有幾縷落在額前，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張遠招呼沈若棠坐在顧衍之旁邊，笑著說：“若棠，今天可是你的主場，衍之親自給你壓陣，面子夠大吧？”
沈若棠笑著應付了一句，坐下來的時候聞到顧衍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濃烈的商業(yè)香，是那種干凈的木質調，像冬夜壁爐旁的松木。
酒過三巡，話題從工作轉到生活。張遠忽然問若棠：“你一個人在上海，家里人不催你找對象？”
沈若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媽催，但催不動?！?br>“條件這么高？”坐在對面的產品總監(jiān)李曉陽開玩笑，“我們公司單身男青年可不少，要不我?guī)湍阄锷锷?？?br>沈若棠笑了笑，正要接話，顧衍之忽然開口：“若棠這個級別的，一般人配不上?！?br>包間里安靜了一秒，隨即響起一片起哄聲。張遠拍著桌子：“衍之這話說得，你是覺得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