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淑儀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狠厲：“你休想！那是我公公留下的祖產(chǎn)，你一個外姓人——”
“周**，”沈鳶笑了，從柜臺下面抽出一張紙，平平整整地鋪在柜臺上，“您先看看這個，再說‘外姓人’三個字?！?br>那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趙淑儀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那是一張當票。當?shù)牟皇墙疸y珠寶，而是一個人——沈鳶的**契。
三年前，沈鳶被沈家送給周家的時候，沈家的當家人親手簽了這張**契，把沈鳶以“義女”的名義，“當”給了周家，期限是五十年。**契上****寫著：若有違背主家之意，任憑處置，生死不論。
“這……這怎么可能？”趙淑儀的聲音在發(fā)抖，“沈家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這張**契——”
“沈家破產(chǎn)了，但這張**契還在?！鄙蝤S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周**，按照大清律例，**契等同于物權憑證。也就是說，在法理上，我沈鳶是周家的‘物件’，不是人。既然我是周家的物件，那我掙下的所有產(chǎn)業(yè)，自然也歸周家所有?！?br>柜臺后面，阿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鳶把那張當票推過去：“周**，您看清楚了。這張當票的期限是五十年，現(xiàn)在才過了三年。也就是說，您周家還‘擁有’我四十七年。這四十七年里，我掙的所有銀子，都姓周。鳳儀堂的十六間分號、三千畝藥田、每年十萬兩的流水，統(tǒng)統(tǒng)是周家的?！?br>趙淑儀愣住了。周景川也愣住了。
他們來找沈鳶，本來是想討價還價，看能不能從她嘴里摳出點好處。萬萬沒想到，沈鳶自己把一張價值連城的**契拍在了桌子上，告訴他們——她的全部身家，都是周家的。
這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趙淑儀的手伸出去，指尖快要碰到那張當票的時候，沈鳶伸手按住了。
“周**，別急。”沈鳶的指甲涂著鮮紅的蔻丹，按在泛黃的紙面上，像一滴血落在舊時光上，“這張**契，我可以還給你們周家。但有一個條件?！?br>“什么條件？”趙淑儀的聲音又尖又急。
沈鳶看著她，慢慢地說：“我要周景川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