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繡著一朵極其隱蔽的并蒂蓮。那是當(dāng)年在北平，沈玉蓮親手繡給他的圖樣。
“誰掉的東西？！”林子軒像瘋了一樣沖出防空洞，在茫茫的、彌漫著硝煙的大霧中嘶吼。
沒有回應(yīng)。重慶的霧太大了，大到足以藏起所有的重逢。
5 孤城血淚
**三十三年，衡陽保衛(wèi)戰(zhàn)。
日軍集結(jié)了十余萬重兵，對衡陽城發(fā)起了瘋狂的進攻。林子軒所在的團，奉命死守城南的高地。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血戰(zhàn)。城外的日軍如黑色的潮水般一次次涌上來，又被守軍用血肉之軀一次次頂下去。炮火將這片土地炸成了焦土，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烤肉的焦臭味。
守了二十天，林子軒的營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見底，糧食斷絕，連喝的水都要從血水坑里舀。
林子軒的右腿被炸斷了，用繃帶死死扎著，整個人靠在沙袋上，手里緊緊握著一把卷刃的大刀。他的臉已經(jīng)被硝煙和泥土糊得看不清本來面目，唯有那雙眼睛，透著困獸般的兇光。
他摸了**口，那支羊脂玉發(fā)簪和那個香囊并排放在貼近心臟的口袋里。他知道，自己這次大概是走不出去了。
“營座，**又上來了！”通訊兵沙啞地喊道。
林子軒拔出大刀，用嘶啞的嗓音吼道：“弟兄們，上刺刀！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而在此時的衡陽城內(nèi)，情況同樣慘烈。
沈玉蓮所在的服務(wù)團和醫(yī)療隊被困在了城中。隨著戰(zhàn)事的慘烈，醫(yī)院里早已人滿為患，哀嚎聲日夜不絕。
日軍突破了南門防線，開始在城內(nèi)進行****的巷戰(zhàn)。醫(yī)療隊接到命令，所有人必須撤往市中心最后的據(jù)點。
“不能留在這里了，**進城了！”隊長拉著沈玉蓮?fù)馀堋?br>沈玉蓮看了一眼滿地?zé)o法移動的重傷員，搖了搖頭：“他們走不了，我也不走了?？偟糜腥伺阒麄?。”
日軍的皮靴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瘋狂的獰笑和槍聲。
沈玉蓮平靜地走進醫(yī)院旁邊的廢棄戲園子——這里曾是她來衡陽慰問演出過的地方。她在**找到了幾件殘破的戲服，挑了一件大紅色的蟒袍披在身上，就像出嫁的新娘。
她走到戲臺中央，看著臺下那些持槍沖進來的、滿臉橫肉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