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砸出來的。
不是人的后腦磕出來的形狀。
是方形的。
他站起來，順著凹痕的方向往上看。
天花板上對應(yīng)的位置，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
符紙的邊緣已經(jīng)開始脫落，紙張微微翹起，露出下面的一個**。
陳鹿鳴搬來梯子，伸手摸了摸那個洞。
里面是空的。
但指尖傳來一種奇怪的觸感——不是木頭的粗糙，也不是灰塵的干澀，而是一種輕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振動。
像有什么東西在很遠(yuǎn)處敲鼓。
他把手縮回來，指甲縫里什么都沒有。
但他感覺那種震動還在，從指腹一直蔓延到手腕。
"不對。"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腦子里清楚地知道，剛才那一下接觸，從物理學(xué)的角度來說，不可能留下任何"余震"。
他是學(xué)建筑的。他知道自己的感官在**自己。
陳鹿鳴把這種感覺放在一邊，走進(jìn)爺爺?shù)呐P室。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放著一本磨損嚴(yán)重的筆記本。
他翻開第一頁。
"陳家堪輿**——**十三代傳人陳鶴年。"
里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字，還有手繪的地形圖和羅盤刻度。
他翻到最后一頁。
字跡明顯比前面的潦草：
"OmniArc集團背后是噬脈者。他們要用天闕雙子塔斷掉唐人街的龍脈。第三枚筑衡師印被封在那個博物館里。我必須去。如果我沒回來，告訴鹿鳴——他不是不信我，他是不信自己。"
陳鹿鳴合上筆記本。
窗外，天闕雙子塔的塔吊正在夕陽下轉(zhuǎn)動，投下的陰影像一把慢慢落下的刀——
剛好對準(zhǔn)了積臣街。
提案
距離遺囑失效，還有87天。
第二天一早，陳鹿鳴帶著圖紙去了OmniArc集團的辦事處。
接待他的是一個叫Mark的項目經(jīng)理，三十出頭，皮膚曬成健康的古銅色，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陳先生，我們很理解你對祖產(chǎn)的感情。但說真的——那間破鋪子值不了多少錢。"
Mark把一份**協(xié)議推到他面前。
"一百二十萬。這是我們的最終報價。你可以拿這筆錢重新開始，回學(xué)校讀完你的碩士，多好。"
陳鹿鳴沒看那份協(xié)議。
他打開自己的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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