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清醒，刺鼻的消毒水味傳入喉嚨。
沈昭年皺皺眉，動了動身子，身側(cè)淺睡的人立刻驚醒。
“昭年，你醒了？”
江暮晚雙眼通紅，一臉擔憂，“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傷害你的人已經(jīng)被我丟去喂狗了，對不起，昭年?！?br>“嗯?！?br>沈昭年不想多說什么，敷衍應(yīng)了一聲。
江暮晚攥住他的手，以為他不舒服，立刻叫來醫(yī)生：
“昭年他腦袋有點問題，給他做個電療，還有其他檢查......”
張醫(yī)生愣了片刻，“江小姐，沈先生不是早就恢復(fù)......”
話音未落，江暮晚的****響起。
紀明安哼笑著：“暮晚，那男人把我也嚇到了，你不來安慰安慰我嗎？”
“你不來，我可就去夜店找別人紓解了?！?br>“你敢?！苯和眄焕?，壓低聲音，“地址，我現(xiàn)在過去?！?br>掛了電話，她回眸看向沈昭年：“昭年乖，我有點事，很快就回來?！?br>“好?！?br>沈昭年扯扯唇角。
她匆匆出了門。
張醫(yī)生眉心皺起，“沈先生，您恢復(fù)的事情......還沒和江小姐說嗎？”
“還請您替我保密?！?br>沈昭年垂眸，露出一抹苦笑。
再抬眸，診室的門猛地被推開，幾個人沖了進來，反鎖門。
紀明安？
他不是和江暮晚在一起嗎？怎么會在這兒？
沈昭年怔然抬眸，還沒來得及說話，幾個男人就沖過來將他按在了電擊椅上。
他眼底閃過恐懼：“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當然是***?！?br>紀明安緩緩挑起沈昭年的臉，“這張臉確實勾人，可惜啊，是個傻子。”
“傻子做電擊治療時，儀器電流過大，死在電擊椅上，唔——應(yīng)該很合理吧？”
他想殺了他？
沈昭年猛地掙扎起來，可越掙扎，綁在身上的線越緊。
“不能開那個檔！會死人的！”
看到紀明安手指落下，張醫(yī)生掙扎著大喊，卻被男人死死按住堵上了嘴。
下一秒，電流從四肢百骸沖上大腦。
沈昭年被電得渾身抽搐，眼前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傻子，知道這是誰嗎？”
紀明安笑著將江暮晚的照片擺在他面前，“記住，這個女人不屬于你。”
“她......不屬于我?！?br>一大滴淚水滾燙著墜落，七年的過往被電流擊得粉碎。
沈昭年疼得麻木，心臟抽搐著劇痛。
他就要死在這里了吧。
可突然，診室的門被敲響——
江暮晚帶著詢問擰開把手：“昭年，是你在里面治療嗎？”江暮晚，是我，是我——
沈昭年眼眶泛起淚水，劇烈踢動椅子想讓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
嘴卻被紀明安死死捂住，他瞇起眼低聲警告：“再鬧出動靜，我立刻弄死這個醫(yī)生。”
他如何不要緊，這些年張醫(yī)生卻是真心幫他，不能將他卷入旋渦。
沈昭年咬著早已爛透了的下嘴唇，求生的動作一點點停頓。
外面的江暮晚疑惑地又敲了敲門：“昭年，是你在里面嗎？”
“暮晚，我親戚和昭年姐得了一樣的病，我和沈醫(yī)生在討論治療方案呢?！?br>紀明安揚聲道，“你要進來聽聽嗎？”
“不了?！?br>江暮晚敲門的動作停頓，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捂在口鼻的手這才松開，紀明安一腳踢在他下面，“**，敢踢椅子，你們，把他一條腿卸下來！”
“等什么？！電擊也別停止！我要他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骨骼被生生掰斷，脆響伴隨著刺入心扉的疼，沈昭年眼前瞬間模糊。
他在混沌中看到了七年前的江暮晚。
那時她還不能只手遮天，僅僅活下來都是奢求，卻會拼死擋住乞丐**的棍棒，滿身是血笑嘻嘻向他允諾：“昭年，這輩子，我絕不會讓人傷害你?！?br>“除非我死?！?br>可現(xiàn)在，傷他最深的，卻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