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了。
我沒回。
車開出村口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后視鏡。教學(xué)樓主體已經(jīng)完工，就等內(nèi)部裝修。紅綢還掛在門口，在風(fēng)里晃。
晚上十一點，堂弟的電話打過來。
“哥——”他聲音發(fā)抖，“祖墳被砸了?！?br>我從床上坐起來：“你說什么？”
“墓碑推倒了，骨灰盒扔在地上——”他哽咽了，“一片狼藉。”
我抓起外套沖出門。
一個半小時后，我站在山坡上。
手電筒照著那片泥地。墓碑橫躺在地，父親的名字朝下，骨灰盒摔碎了，白色的骨灰和黑泥混在一起。
堂弟蹲在地上哭。
我走過去，蹲下，用手把骨灰一點點捧起來。
“遠(yuǎn)峰?！?br>齊國富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我回頭。他站在人群里，手里夾著煙，煙頭明滅。
“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他問。
我沒說話。
他走近幾步，手電筒照到地上：“哎呀，這是誰干的？太缺德了。”
周圍村民竊竊私語。
“肯定是家族內(nèi)部矛盾——”
“老何家這一支就遠(yuǎn)峰一個人，誰知道得罪了誰——”
齊國富蹲下來，嘆了口氣：“遠(yuǎn)峰啊，你看，在外面混得再好，根還是在村里。有些事，不能只顧自己?！?br>我抬頭看他。
他對上我的眼神，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對村里好點，大家也會護著你家的祖墳。對不對？”
堂弟想站起來，被我按住了。
我把骨灰盒的碎片收好，抱在懷里，拿出手機。
“你干嘛？”齊國富問。
“報警?！蔽覔芡娫挕?br>他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fù)笑容：“報警？家族內(nèi)部的事，報警有用嗎？”
***來了兩個人，拍照，記錄，問詢。
“有沒有懷疑對象？”**問。
我看向齊國富。
他笑著擺手：“何老板，可不能冤枉好人?！?br>**記錄完，合上本子：“這種情況，家族**的可能性比較大，建議你們內(nèi)部協(xié)商解決。我們會登記在案，如果有新線索隨時聯(lián)系我們?！?br>他們走后，齊國富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遠(yuǎn)峰，我勸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學(xué)校重要，還是**重要?！?br>人群散了。
我抱著父親的骨灰盒坐在泥地里。
齊國富站在山坡上，點了根煙，煙頭明滅。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