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多了一杯咖啡。拿鐵，多一份糖。
沈聽瀾看著那杯咖啡，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很久。這個城市知道她喝咖啡習(xí)慣的人不多，一只手就能數(shù)過來，而會專門幫她買咖啡的人，從頭到尾只有一個。
她沒有問咖啡是誰放的，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糖也剛好。
下午兩點，每周一的部門例會在三十八樓的大會議室舉行。沈聽瀾到得早，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來，把筆記本打開，翻到空白的一頁。參會的人陸續(xù)進來，她微笑著和每個人打招呼，得體的、專業(yè)的、沒有任何多余信息的笑容。
兩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司珩走進來。
兩年不見，他比沈聽瀾記憶中的樣子瘦了一些，下頜的線條比從前更分明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里面的白襯衫領(lǐng)口扣得嚴嚴實實，系著一條暗紋領(lǐng)帶，整個人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刀，鋒芒內(nèi)斂但寒氣逼人。
他走進來的瞬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不是因為他進來的方式有多特別，而是因為這個人身上帶著一種天生的、不需要任何外在裝飾的氣場，他所在的空間會自動以他為中心重新排列。
陸司珩的目光掃過會議桌旁的一張張面孔，在沈聽瀾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開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普通的同事。
他在主位上坐下來，打開面前的文件夾。
“開會。”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半小時，討論了三個項目的投資方案、兩個投后管理報告和一個新賽道的立項申請。沈聽瀾全程沒有發(fā)言，只是安靜地聽、認真地記。她在觀察這個團隊的工作方式和決策邏輯，也在觀察陸司珩。
他變了。
以前的陸司珩雖然也是沉穩(wěn)的、克制的，但在某些時刻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看她的眼神、買咖啡的細節(jié)、說“順路”時的理直氣壯?，F(xiàn)在的他把所有的柔軟都藏起來了，藏到連沈聽瀾都找不到的程度。他在會議上的每一個決策都精準、果斷，對下屬的要求嚴格但不苛刻，對每一個項目的點評都一針見血。
這是一個完美的領(lǐng)導(dǎo)者。完美的、無懈可擊的、讓人挑不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