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羊皮地圖。
一樣一樣拿出來，回到屋中就著油燈細看。
文書是父親這些年經(jīng)營北境的賬目、****、糧草調(diào)度記錄。每一筆清清楚楚。
印鑒是鎮(zhèn)北公的虎符。
有了這個，北境的兵就依然認顧家的令。
密信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三個名字和三個地址。
我問周伯："這些人是？"
"第一個，是侯爺暗中培養(yǎng)了十五年的死士首領。第二個，是雁門關守將霍東，侯爺?shù)纳赖苄?。第三個……"
他停頓了一下。
"第三個是宮里的人，在趙珩身邊。但侯爺沒有告訴我具體是誰，只說需要的時候，小姐拿著虎符去這個地址，自然會見到。"
宮里還有父親的人？
在趙珩身邊？
我攥著那張紙，思緒翻涌。
爹，你到底還給我留了多少后手？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密信上的第一個地址，讓周伯去聯(lián)絡死士首領。
下午，一個面目尋常的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萬福巷。
他叫陳平，面相像個教書先生，說話不緊不慢。
在街上遇見他，絕不會多看一眼。
但周伯說他手底下有四十七個死士，每一個都經(jīng)過十年以上的訓練。
陳平見我的第一句話是："小姐，侯爺說，如果您找到我，說明他已經(jīng)不在了。"
"不在了。"
我點頭。
"他留了三件事給我，如今只做完了第一件。"
"小姐請講。"
我把茶杯推到一邊，攤開那張羊皮地圖。
"第一，這些天城里全在搜捕冷宮逃出來的廢妃，我需要你替我攪渾水。"
"怎么攪？"
"盛京最大的三家茶樓，安排說書人進去，講紫宸殿走水的事。別說是人為縱火，就說天降異火，燒了新帝的寢宮。讓老百姓自己去想。"
"明白。天罰。"
"對。"
我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父親的舊部有一批被關在城北廢棄的軍營里。周伯說少說有二三百人，都是從北境押回來的。我要把他們救出來。"
陳平點頭："三天前已經(jīng)派人摸過那座軍營了。守軍不到五十人，都是御林軍抽調(diào)的二線兵。救人不難。"
"好。"
我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件事最重要。"
手指點在地圖上標注著"太廟"的位置。
"先帝駕崩前留了一道傳位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