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基地初建------------------------------------------，***的香氣把食堂里最后一絲血腥味壓了下去。，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一盤土豆燉肉。肉是冷凍室里拿出來的豬肉，不是喪尸吃的那種肉。他夾了一塊放進嘴里，肥肉在舌尖化開，油脂的香氣沖上鼻腔——這是他今天吃到的第一口熱飯。。。除了他和柳如煙，還有趙鵬、戴眼鏡的男生周文斌、三個住校女生——其中一個叫宋曉雨的短頭發(fā)女生正在幫老劉打下手，另外十七個人分散坐在四張餐桌前。體育老師王磊、教導處李主任、食堂大師傅老劉、三個高二男生、四個高一女生、兩個初三男生，還有兩個后勤的保潔阿姨。，困在一間食堂里。外面是滿校園的喪尸，里面是十九雙帶著不同程度恐懼的眼睛?！按蠹异o一靜。”李主任站起來，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他在學校當了十五年教導主任，說話的腔調一時半會改不過來，“現(xiàn)在情況特殊，我們要有序組織起來。首先，手機信號已經(jīng)斷了，電話打不出去，網(wǎng)絡也沒有了。外面的情況我們不清楚，但根據(jù)最后看到的新聞——新聞說全國都爆發(fā)了?！蓖趵诖驍嗨?，棒球棍擱在膝蓋上，“**那邊的病毒通過貨輪傳過來的，沿海城市最先淪陷。陸豐離海岸線不到一百公里，我們這里是第一批?！?。，繼續(xù)吃飯。他的筷子夾起一塊土豆，腦子里卻在算另一筆賬：食堂的存糧夠五十人吃一個月，現(xiàn)在只有十九個人，糧食暫時不是問題。但水——食堂的自來水還能用，說明學校的蓄水池還有水。電力——燈還亮著，配電室應該還在運轉。這三樣東西是基地的生命線?！八?、電、食物。”他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這三樣能撐多久？”：“水是學校自己打的井，抽水機在配電室那邊管著。只要配電室不出問題，水就一直有。電嘛——學校有備用發(fā)電機，柴油的，油庫在教學樓后面，大概存了兩噸油。省著用，撐兩個月沒問題。糧食呢？米面油我剛才說了，五十人一個月?！崩蟿㈥割^算，“冷凍室里的肉和菜，冰箱斷電就壞，得先吃掉。干菜、粉條、豆制品這些能存的，省著吃能多撐半個月?！?。一個半月到兩個月的物資窗口。在這個窗口期內(nèi)，他必須把這座食堂變成真正能抵御喪尸的堡壘，同時——讓自己變得足夠強。“明天開始，我清理校園?！彼f，“一棟樓一棟樓清過去，把喪尸全部殺光?！?br>王磊皺起眉頭：“你一個人？”
“目前只有我能正面擊殺喪尸?！焙纬删挚聪蛄鐭煟八哪芰€在成長，現(xiàn)階段主要是凈化和輔助。其他人——”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你們有誰被喪尸抓傷或者咬過之后，身體出現(xiàn)異常的？”
沒人舉手。
也就是說，十九個人里，只有他和柳如煙是那百分之一的覺醒者。剩下十七個，都是普通人。被喪尸抓傷就會感染，感染就會變成它們的一員。
“普通人也可以殺喪尸?！蓖趵谖站o棒球棍，“我練了二十年體育，一棍子掄碎腦袋的力氣還是有的?！?br>“王老師說得對?！焙纬删终酒饋恚叩讲讳P鋼餐桌前。桌面還留著他之前一拳砸出的凹陷，像一口淺鍋，“但普通人殺喪尸有一個致命的問題——近戰(zhàn)。你必須在喪尸咬到你之前砸碎它的腦袋。一只兩只可以，十只八只呢？你的體力能撐多久？”
王磊沉默了。
“所以?！焙纬删职言捊酉氯?，“清理校園的主力是我。但我不可能同時護住所有方向，所以我需要一個團隊?！?br>他拿起老劉遞過來的紙和筆，開始畫。
“食堂是基地核心，位置在校園東北角。南邊是操場，西邊是教學樓A區(qū)和*區(qū)，北邊是圍墻，圍墻外面是居民區(qū)?！彼嫵鰩讉€方塊，標上位置，“北邊暫時安全，圍墻有兩米五高，喪尸爬不過來。危險來自南邊和西邊——操場上已經(jīng)有喪尸在游蕩了，教學樓里更多。明天我先清操場，把南邊的壓力減到最小。然**教學樓A區(qū)，一層一層往上推?！?br>“清完呢？”柳如煙問。
“封樓?！焙纬删衷趫D紙上劃了一道線，“A區(qū)清干凈之后，把所有出入口堵死，只留一個朝食堂方向的通道。這樣食堂的防御縱深就延伸到了A區(qū)。同樣方法處理*區(qū)，然后是實驗樓、圖書館、宿舍樓。最終目標是把整個校園變成安全區(qū)?！?br>李主任聽得眼睛發(fā)亮：“這個思路對。先把校園變成堡壘，然后再考慮往外擴展?！?br>“但有一個問題?！焙纬删址畔鹿P，“清理校園的過程中，我需要人幫忙搬運物資、封鎖通道、傳遞信息。這些事不需要正面戰(zhàn)斗，但需要膽量和配合。誰愿意干？”
食堂里靜了幾秒。
趙鵬第一個站起來。他手里的鐵管還沒放下，在桌上敲了一下：“我。反正坐在這兒也是等死，不如干點有用的?！?br>周文斌推了推眼鏡，第二個站起來：“我跑得不快，但我可以記錄物資、畫地圖。喪尸的分布位置、清理過的區(qū)域、安全路線，這些需要有人記下來?！?br>“好?！焙纬删侄嗫戳酥芪谋笠谎邸＿@個戴眼鏡的男生膽子不大，但腦子清楚。
接著站起來的是兩個高二男生——一個叫劉洋，一個叫**，平時都是?；@球隊的。王磊自然也站起來了，棒球棍往肩上一扛：“體育組算我一個。另外，器材室里有標槍、鉛球、鐵餅，那些東西比椅子腿好用?！?br>柳如煙沒站起來，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站在何成局旁邊。她只是把指尖的光團亮了亮：“我跟著你?！?br>何成局看著她指尖的金光。比起兩小時前在教室里第一次看見的時候，這團光確實更亮了。她在走廊里凈化了四只喪尸的殘余尸血，其中包括那只四爪精英的血。能量在積累，量變還沒到質變，但方向是對的。
“你的光，如果一直凈化喪尸血，大概多久能打出去？”
柳如煙想了想：“按照剛才那只四爪喪尸的濃度，再來十只左右，我應該能讓光團離體?！?br>十只精英喪尸。
何成局在心里記下這個數(shù)字。現(xiàn)在整個校園里有多少只喪尸還不清楚，但第一高中師生加起來三千多人，末日爆發(fā)時是下午放學時段，住校生和還沒走的走讀生至少有一千人在校園里。就算只有一半變成喪尸，那也是五百只。五百只里能出幾只精英？十只有沒有？
他不知道。但明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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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何成局在食堂里走了一圈，檢查每一個出入口。
食堂有三個門。正門朝南，對著操場方向，是兩扇玻璃門，門框是鋁合金的。何成局用手敲了敲——撐不住喪尸的沖撞。后門朝北，就是他們進來那個門，鐵門，門框是鋼制的，結實得多。還有一個側門通往后廚，連接著垃圾處理區(qū)，鐵門，門閂已經(jīng)銹了一半。
“正門得封死?！焙纬删种钢ＡчT，“用食堂里的餐桌椅堆上去，至少堆三層?！?br>王磊點頭：“交給我。明天一早我?guī)е鴦⒀笏麄儼??！?br>“后門保持通暢，作為主要出入口。但門外面需要設置障礙，讓喪尸不能直接沖門?！焙纬删滞崎_后門往外看了一眼。門外是一條三米寬的通道，左邊通向北圍墻，右邊連著教學樓*區(qū)的側門。通道里停著一輛送菜用的電動三輪車，“這輛車明天推到通道口，橫著放，當?shù)谝坏缆氛?。?br>“側門呢？”柳如煙跟在他身后。
何成局走到側門邊，拉了拉門閂。鐵銹掉了一地，門閂只剩一半連著門框。
“這扇門直接焊死?！彼f，“老劉，食堂有焊機嗎？”
老劉搖頭：“食堂哪來的焊機。但維修組那邊有，在體育館后面的平房里?！?br>何成局記下這個信息。體育館，維修組，焊機。明天清理操場之后，如果條件允許，他得去一趟。
檢查完出入口，他開始分配守夜任務。
“喪尸晚上也會活動，所以必須有人守夜?！彼阉腥朔殖扇M，“王老師帶第一組，守上半夜，六點到十二點。我?guī)У诙M，守午夜到凌晨四點。柳如煙帶第三組，守凌晨四點到天亮。每組三個人，一個守在正門，一個守后門，一個機動巡視?！?br>“你呢？”柳如煙皺眉，“你守午夜班，白天還要出去清理喪尸，身體吃得消嗎？”
何成局活動了一下左手。從覺醒異能到現(xiàn)在，大概過了四個小時。四個小時里他殺了五只喪尸，吸收了五份尸血，體內(nèi)的熱流比剛覺醒時粗了將近一倍。他能感覺到身體在變化——不只是力量和速度，還有恢復能力。左臂上的牙印已經(jīng)完全結痂，痂下面的新皮已經(jīng)長好了，按上去只有一點淡淡的*感。
“我現(xiàn)在需要的睡眠時間可能比普通人少?！彼f，“異能者的體質不一樣?！?br>柳如煙想了想，點點頭。她自己也感覺到了——覺醒之后，身體雖然在力量速度上沒有明顯提升，但精力和恢復力確實比之前好了。被喪尸抓傷的傷口，她的位置在右肩，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疼了。
“那就這么定?！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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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點半。
王磊的第一班守夜即將結束。食堂里的燈關了大半，只剩下后廚一盞小燈和正門上方一盞應急燈。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睡了——有人躺在拼起來的餐桌上，有人鋪了紙箱睡在地上，老劉從后廚翻出幾塊沒拆封的桌布，分給大家當被子。
何成局坐在后門邊的一把椅子上，沒睡。他面前放著老劉給他留的一杯熱水，水已經(jīng)不冒熱氣了，但他沒喝。他在看自己的手。
手掌邊緣，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隱約能看見一層極淡的青銅色。白天吸收完四爪喪尸的血之后，這層顏色短暫出現(xiàn)過，然后消退?，F(xiàn)在又浮現(xiàn)出來了，而且范圍比白天大了一點點——從手掌邊緣延伸到了指根。
他試著握拳。青銅色隨著肌肉的收縮變深，從淡銅色變成暗銅色，像古舊銅器上的包漿。松拳，顏色又淡下去。
“萬物之身?！?br>他低聲念出這四個字。這不是系統(tǒng)告訴他的，而是覺醒那一刻，那股熱流沖進他意識里的本能認知——他的異能叫萬物之身。初級形態(tài)是十倍力量，但“萬物之身”這個名字顯然不止力量這么簡單。
十倍力量是“身”的部分?！叭f物”是什么？
他想起白天吸收四爪喪尸血時的感覺。那股血液里帶著那只喪尸的移動記憶，匯入他的肌肉纖維，讓他對速度的掌控憑空提升了一截。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增強，而是某種“學習”或者“吸收”。
萬物之身。是不是意味著，他的身體可以從萬物中吸收特性？
喪尸血里的能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只四爪喪尸的移動方式——四肢著地、快速變向、撲擊角度——這些“技巧”也被他吸收了。不是學會了，是吸收了。像是把喪尸的肌肉記憶直接刻進了自己的身體。
如果是這樣，那么——
“還沒睡？”
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何成局轉過頭，她披著一塊桌布走過來，長發(fā)散在肩上，應急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分出明暗。
“睡不著?！焙纬删职阉赃吪擦伺?，給她讓出位置。
柳如煙在他旁邊坐下，背靠著墻壁。兩個人并肩坐著，中間隔著一把椅子的扶手。食堂里很安靜，能聽見遠處某個人輕微的鼾聲和后廚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
沉默了一會兒。
“你害怕嗎？”柳如煙突然問。
何成局愣了一下。從末日爆發(fā)到現(xiàn)在，他殺喪尸、救人、規(guī)劃基地、分配任務，一刻都沒停過。現(xiàn)在被她一問，他才意識到——他好像真的沒顧上害怕。
“打第一只的時候怕?！彼蠈嵳f，“后來就不怕了。”
“為什么？”
何成局抬起右手，在應急燈的光里慢慢握拳。指關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嘎巴聲，皮膚下的血管微微隆起，那層極淡的青銅色在燈光邊緣若隱若現(xiàn)。
“因為我發(fā)現(xiàn)它們可以死?！彼f，“可以被我一拳打死。能打死的東西，就不值得怕?！?br>柳如煙看著他的手。青銅色消退得很快，但她還是看見了。
“你的能力在變?！彼f，“不只是力量，還有別的。”
“你也是?！焙纬删挚聪蛩氖种浮?br>柳如煙伸出右手，指尖亮起金光。和白天相比，這團光的變化不止是亮度。她讓光團在指尖旋轉了一圈，然后慢慢往指尖前方推。光團離開指尖大約一厘米，劇烈抖動起來，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拴著，拼命想縮回去。她皺著眉，額頭滲出細汗，光團又往前移動了一毫米——
然后彈回指尖，熄滅了。
“極限距離，一厘米零兩毫米?！彼丝跉?，“比下午進步了三毫米?！?br>“三毫米也是進步?！焙纬删终J真地說，“照這個速度，十只精英喪尸的血，你就能把光團推出去至少十厘米。十五厘米就能當近戰(zhàn)武器用，三十厘米就是一把光刃?！?br>柳如煙笑了一下。她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那種清冷的氣質化開了一些，露出一點屬于十七歲女生的東西。
“你知道嗎，我下午在教室的時候，以為自己死定了?！彼皖^看著自己的指尖，“那只喪尸抓我的時候，我感覺肩膀上的肉被撕開，然后一股涼意往身體里鉆。我當時想的不是害怕，是——我還沒高考呢?！?br>何成局忍不住笑了一聲。
“真的?！绷鐭熞残α耍χχ劭粲悬c紅，“我爸媽在外面打工，供我上學。我成績一直保持在年級前二十，想著考個好大學，讓他們別那么累。然后喪尸抓我的時候，我腦子里全是數(shù)學最后一道大題沒做出來?！?br>她的聲音有點抖。
“然后那團光就亮了。從我肩膀的傷口里亮起來，把那股涼意燒沒了。我活下來了，但我知道這不是因為我想活，只是運氣好。百分之一的概率，我撞上了?！?br>何成局沒說話。他想起自己靠在樓梯墻壁上的那一刻，灰白色從手腕往上蔓延，骨髓里的熱流突然炸開。他也是百分之一。他們倆都是。但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呢？趙鵬、周文斌、王磊、老劉——他們?nèi)绻灰Я耍瑫粫灿邪俜种坏母怕?？還是說，覺醒的資格在感染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決定了？
“你有沒有想過，”柳如煙的聲音低下去，“我們覺醒異能，不是運氣。是某種——選擇？”
何成局轉頭看她。
“我不知道?！绷鐭煋u頭，“只是一種感覺。那股熱流在我身體里的時候，我覺得它在找什么東西。找到了，就留下了。找不到，就變成喪尸?！?br>這個說法讓何成局后背微微一涼。
“那你覺得它找到了什么？”
柳如煙沉默了很久。
“想活下去的念頭?！彼詈笳f，“特別想。不是怕死，是想活。想活著見到爸媽，想活著考大學，想活著看看明天的太陽是什么樣?！?br>她轉頭看向何成局，應急燈的光落在她的眼睛里。
“你呢？它在你身上找到了什么？”
何成局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起末日爆發(fā)那一刻，他逆著人流往三樓跑，不是想逃，是想回去找同學。他被咬了，靠在墻上等死，體內(nèi)的熱流燒起來的時候，他想的不是“我要死了”，而是“我還沒打完那只喪尸”。
他從來不是一個想死的人。但也不是特別怕死。他只是覺得——事情還沒做完，不能停。
“可能是不甘心?！彼f。
柳如煙看著他，過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別停?！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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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點。
王磊的班結束了。何成局站起來，接手后門的守衛(wèi)位置。他的兩個搭檔是趙鵬和劉洋，一個守正門，一個機動巡邏。
柳如煙回去睡了。她走之前回頭看了何成局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么，但最終只說了句“小心”。
何成局坐在后門邊的椅子上，面對著鐵門。門外很安靜，偶爾能聽見遠處操場上喪尸移動的腳步聲——那種拖沓的、不均勻的節(jié)奏，像壞掉的節(jié)拍器。
他閉上眼睛，把注意力沉入體內(nèi)。
那股熱流還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在血**循環(huán)。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路徑：從心臟出發(fā)，沿主動脈流向四肢，在毛細血管末端轉一圈，帶著某種東西回到心臟，然后再次出發(fā)。每一次循環(huán)，都讓他的肌肉纖維微微收緊再放松，像一臺永不停歇的發(fā)動機在做怠速運轉。
他試著用意念引導那股熱流。
熱流聽話了。
不是用語言命令，是像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樣，想讓它去哪就去哪。何成局把熱流集中到右手，右手皮膚下的血管隆起，青銅色浮現(xiàn)。他把熱流集中到雙腿，大腿肌肉收緊，腳掌不自覺地在地面碾了一下，水泥地面裂出一道細紋。
他又試著把熱流集中到眼睛。
視線突然變了。
食堂里的光線本來很暗，只有后廚一盞小燈。但熱流涌向雙眼的瞬間，他眼前的一切都亮了起來。不是變亮，是看得更清楚了——他能看清對面墻壁上瓷磚的每一條紋理，能看清后廚門簾上沾著的油漬形狀，能看清自己手背上每一根汗毛的根部。
夜視能力。
何成局收回熱流，視線恢復正常。再次涌向雙眼，夜視恢復。
他深吸一口氣。
萬物之身。十倍力量只是入門。他可以主動引導這股能量，讓它強化身體的任意部位。強化拳頭就是更強的攻擊力，強化雙腿就是更快的速度，強化雙眼就是夜視，如果強化皮膚呢？強化骨骼呢？強化——
他把熱流涌向左手小臂的牙印位置。
傷口的痂下面，新生的皮膚微微發(fā)熱。何成局摳掉痂，露出下面的新皮。粉紅色的，光滑的，完全沒有疤痕。
愈合加速。
何成局放下手，睜開眼睛。食堂里依舊安靜，趙鵬在正門那邊打了個哈欠。外面的喪尸腳步聲還在繼續(xù)，節(jié)奏不變。
他站起來，走到后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通道里空蕩蕩的。電動三輪車還停在墻邊，明天一早要推去路口當路障。更遠處，教學樓的輪廓在月光中像一頭蹲伏的巨獸，窗口黑漆漆的，不知道里面藏著多少雙灰白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