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好像腫了------------------------------------------“什么？他說我離開賀家什么都不是?！弊＝裣粗R今朝的眼睛，“我想試試看，這句話是不是真的?！?。，枯葉沙沙作響，有幾片飄下來，落在祝今宵散亂的頭發(fā)上。，離了賀家，她能不能活下去?！?**還我?！彼斐鍪?。，“在你行李箱里，行李箱在車上。那你把車打開，我拿了就走。我送你。不用?！弊＝裣咽质栈貋?，“我自己可以?！?，賀今朝無奈嘆了口氣。，然后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再到逃婚，她想做會一直堅持。——
祝今宵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自己的小家。
腳邊立馬多了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喵?！痹獙毑淞瞬渌难澞_。
祝今宵把她抱了起來，“元寶，有沒有想媽媽。”
元寶是一只橘白色的田園貓，兩年前她在醫(yī)院門口撿到的。
當時只有巴掌大，縮在垃圾桶旁邊叫得有氣無力，祝今宵心疼，就把它帶回家了。
“喵?！?br>元寶好幾天沒看到她了，肯定想了。
她抱著元寶到沙發(fā)上坐下，整個人一臉疲憊。
元寶在她肚子上趴了一會兒，大概是聞到了血腥味，抬起頭，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下巴。
“媽媽沒事?！弊＝裣嗔巳嘣獙毜哪X袋，“就是今天有點累?！?br>元寶不相信地又蹭了蹭她嘴角旁邊的傷口，被她臉上的紅腫驚到了了，縮了一下脖子。
然后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祝今宵閉上眼睛，靠在沙發(fā)背上。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但她不想動。
閉著眼睛躺在沙發(fā)上，隱隱能聽見樓下傳來的車流聲音，
這套房子是她開始工作的時候租的。
賀家的別墅離醫(yī)院太遠了，她就在附近重新租了個房子，一室一廳，條件還不錯。
祝今宵二十五歲博士畢業(yè)之后就開始上班了，如今她兩年規(guī)培結束，也算是一個現(xiàn)在住院醫(yī)師了。
她就不信，她養(yǎng)活不了自己。
祝今宵緩了一會兒后就去洗漱了，明天要上班。
現(xiàn)在賀家是不會給她錢了，她不上班拿什么吃飯？她還有貓咪要養(yǎng)呢。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響了。
祝今宵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渾身酸疼。
臉上的腫消了一些，但右邊臉頰還是鼓出來的，摸上去微微發(fā)燙。
她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讓她清醒了幾分。
元寶還蜷在床尾，被鬧鐘吵得耳朵動了動，睜開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你倒是睡得香?！弊＝裣洁炝艘痪洌现闲M了衛(wèi)生間。
鏡子里的自己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
右臉的腫從“饅頭”變成了“包子”，遮瑕膏大概能蓋住六七成。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洗漱。
刷牙的時候牙刷碰到嘴角的傷口，疼得她嘶了一聲，牙膏沫子混著一點血絲流下來。
她漱了口，對著鏡子仔細地涂遮瑕、拍粉底、定妝。
最后戴上醫(yī)用口罩。
鏡子里的人只露出額頭和眼角那顆淚痣，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兩樣。
“行了?！彼龑ψ约赫f。
出了衛(wèi)生間，元寶已經(jīng)醒了，蹲在貓碗旁邊，尾巴豎得像根小旗桿，仰著頭看她。
“知道了知道了，不會餓著你的。”祝今宵彎腰給它倒了貓糧，又換了干凈的水。
元寶埋頭吃起來，吃得呼嚕呼嚕的，尾巴尖還一翹一翹。
祝今宵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元寶，媽媽以后可能沒錢給你買進口罐頭了?！彼獙毶塘?。
“國產(chǎn)的行不行？我查過了，有個牌子配方也不錯，便宜一半呢?！?br>元寶頭也不抬，繼續(xù)吃。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弊＝裣酒饋?，將大衣取下，抖了抖，穿上。
出門前她最后檢查了一遍。
口罩、手機、鑰匙、工牌。
工牌上寫著“神經(jīng)外科 住院醫(yī)師 祝今宵”。
清晨的風從樓道窗戶的縫隙里灌進來，帶著初冬特有的清冽。
她裹緊了白大褂，踩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下走。
出了小區(qū)，步行十五分鐘就到醫(yī)院。
這條路她走了兩年，閉著眼都能走。
路邊的早餐店已經(jīng)開了，蒸籠冒著白氣，老板娘在炸油條，滋啦滋啦的聲音混著油煙味飄過來，勾得人胃里一陣空。
祝今宵在早餐店門口停了一下，“老板娘，一個包子，一杯豆?jié){?！?br>“好嘞——喲，姑娘，今天怎么戴口罩了？感冒了？”
“嗯，有點咳嗽?！弊＝裣舆^包子和豆?jié){，把錢遞過去。
“最近降溫厲害，可得注意身體。你們當醫(yī)生的，自己倒先病了可不行?！?br>“知道了，謝謝老板娘?！?br>她把包子塞進白口袋里，端著豆?jié){一邊走一邊喝。
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她把最后一口豆?jié){喝完，杯子扔進垃圾桶，整了整口罩，走進了住院部。
**室里還沒有人。
她來得早，七點**，現(xiàn)在才六點四十。
她換好衣服，把背包塞進柜子。
神經(jīng)外科在住院部六樓。
她坐電梯上去的時候，值班護士小周正好從護士站探出頭來?！白ａt(yī)生早，咦，你怎么戴口罩了？”
“嗓子不太舒服?！弊＝裣穆曇魪目谡趾竺?zhèn)鞒鰜?，悶悶的?br>“那你可得注意休息，最近流感可厲害了?！?br>“嗯，沒事。”
她走進醫(yī)生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翻看今天要查房的病人名單。
十七個病人，三個新入院的，兩個明天要出院。
她拿出筆記本，一個一個記下重點。
七點整，**。
夜班醫(yī)生**頂著兩個黑眼圈，有氣無力地念著**報告。
“……五床的***，昨晚體溫三十八度七，給了退燒藥后降到三十七度二，今早又上來了。十二床的王秀英，家屬反映病人昨晚失眠，情緒不太穩(wěn)定。三床——”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看著祝今宵，“祝醫(yī)生，你臉怎么了？”
祝今宵下意識摸了一下口罩，“什么？”
“你右邊臉，好像有點腫?？谡侄颊诓蛔?。”
辦公室里幾個醫(yī)生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祝今宵的手指在口罩邊緣停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放下了。
“拔了智齒。”她淡淡道，“臉腫了，過兩天就好?！?br>**哦了一聲，沒再追問，繼續(xù)**。
祝今宵低下頭，假裝在看**本。
**結束后，她拿著筆記本去查房。
十七個病人，一個一個走下來。
查完最后一個病人，已經(jīng)快十點了。
她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寫病程記錄。
她寫著寫著，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手機屏幕亮了，是一條微信消息。
她拿起來看，是祝蕓發(fā)的：
"圓圓，**昨晚一晚上沒睡。他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往心里去。今天降溫了，你多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