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蘇晚，這是周家的家事?！?br>“我也是周家的人。”
“你？”他笑了一聲，那笑聲里的輕蔑毫不掩飾，“你一個炒菜的，真當自己是少奶奶了？我告訴你，周凜那份股份，今天你拿不走?！?br>“誰說我要拿了？”
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周瑞比我高半個頭，骨架也大，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墻。但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墻。小時候我爸的餐館被**砸了三次，墻都砸穿了，我爸蹲在廢墟上哭。我十二歲就學(xué)會了站在墻洞前面，跟對面那條街上的混混談判。
我這個人，從生下來就沒學(xué)過什么叫怕。
“周瑞，你聽清楚一件事。我嫁進周家，不是來當少***。周家的錢，我一分沒拿過，一分也不想要。但你今天要是敢當著老爺子的遺像前欺負我男人——”
我湊近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完。
“我讓你這間靈堂，變成你一個人躺在那兒。”
靈堂里安靜得能聽見白蠟燭往下**的聲音。
周瑞的臉白了一下，然后迅速漲紅。他身后的律師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周凜跪在地上，眼睛看著我，眼眶又紅了。這個傻子，這種時候了還**在感動。
周建平咳了一聲：“蘇晚，你一個晚輩——”
“晚輩怎么了？”我轉(zhuǎn)頭看他，“您一個長輩，在弟弟靈前逼侄兒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這就叫體面了？”
他沒說話。
我把周凜從地上拽起來，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
“走?！?br>“去哪兒？”
“回家?！?br>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靈堂。
“周家的股份，我們不要。但你記住了——”
我看著周瑞。
“不是讓給你的，是你不配跟我爭?！?br>三天后，劉美玲找到我。
她瘦了一圈，眼角多了幾道細紋。但她走進蘇記的時候，腰桿還是筆直的。
“你把股份讓出去了？”
“對。”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周凜卷進去，”我倒了一杯茶推過去，“你兒子不是吃那碗飯的人。讓他安心畫畫，比什么都強?！?br>劉美玲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你知道周建國為什么不喜歡你嗎？”
“因為我出身低?！?br>“不是，”她搖了搖頭，“是因為你太聰明。他怕你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