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盛了一碗飯，夾了塊***擱在上面。
他一口咬下去，突然"哇"的一聲把肉吐出來，整個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倒在地上。
來了。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趙建軍從外面沖進來，椅子撞翻了都顧不上扶。
"小磊！小磊你怎么了！"
他蹲在地上，一把抱起趙小磊，眼眶通紅。
我站在灶臺邊上，看著這對父子表演。
上輩子我嚇得腿都軟了，哭著跑前跑后。
這輩子我清楚得很，趙小磊壓根沒病。
但我不能露餡。
"孩**，快送醫(yī)院！"我聲音拔高，裝得比上輩子還急。
趙建軍抱著趙小磊就往外跑，我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到了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
王大夫早就被趙建軍打點好了，上輩子就是他配合演的這出戲。
果然，一番檢查后，王大夫皺著眉出來了。
"這孩子的情況不太好，你們家長做好準備。"
趙建軍一把抓住他胳膊："大夫，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具體的我也說不準，但要治好，少說得準備一萬塊。"
一萬塊。
八零年的一萬塊，夠在鎮(zhèn)上蓋兩棟房子。
趙建軍的工資一個月三十八塊，****攢二十年都不夠。
我掩著臉，哭得比上輩子還真。
回家路上，趙建軍陰沉著臉，一句話不說。
到了家門口，他突然停下來，**手說："小麥，你放心，就算我把命搭上，也得給小磊治病。"
我擦了擦眼淚："一萬塊啊，上哪兒弄去。"
"我想想辦法，你別急。"
他說完就走了。
我知道他去找誰。
方媛媛。
他的白月光，他的初戀，要不是方家當年嫌他窮，他根本不會娶我。
我轉身進了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趙小磊。
小兔崽子閉著眼睛，嘴角還沾著***的油漬，呼吸平穩(wěn)得很。
裝吧。
這一次看誰能裝到最后。

趙建軍走后不到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比上輩子還快。
他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但硬是憋著，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麥，你坐下，我跟你說個事兒。"
我坐在板凳上，等著他開口。
"我剛才去找了方媛媛。"他頓了一下，偷看我的表情，"她愿意幫咱們。"
我沒吭聲。
"她爸手里有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