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斷他一條胳膊，還不夠。"
第二步，印子錢。
顧家放印子錢用的是暗樁，表面上是城東的幾間當(dāng)鋪。
借錢的都是些走投無路的小商戶，利滾利還不上，鋪子就被顧家收走。
京城三成的小鋪面，都是這么落到顧家手里的。
我讓趙四去接觸那些還不上錢的商戶。
"告訴他們，有人愿意替他們還清顧家的債，條件是日后他們的鋪子掛在聚豐錢莊名下經(jīng)營。"
趙四猶豫："這得多少銀子？"
"先挑最大的十家。"我算了算，"大約三千兩。"
"姑娘手里有這么多？"
我看著他："聚豐錢莊去年的流水是八萬兩。我拿三千兩出來周轉(zhuǎn)，你覺得難嗎？"
趙四不再多問。
七天之內(nèi)，十家商戶的欠條全部被我買斷。
顧家的印子錢暗樁突然發(fā)現(xiàn)，最肥的十只羊一夜之間全跑了。
"誰干的？"顧少霆發(fā)了脾氣，把當(dāng)鋪掌柜叫去罵了一頓。
沒人查得出來。
因為出面買斷欠條的不是我，是城北的一個無名商號。
那個商號三天前才注冊，掌柜的名字是假的，地址是一間空屋。
等顧少霆查到那間空屋的時候，里面只有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四個字。
"這才開始。"
第五章
顧少霆開始警覺了。
但他警覺的方向是錯的。
"會不會是陳家干的？"他在書房里跟幕僚商議，"陳家一直想吃掉我們的糧鋪生意，這次鹽引出了問題，印子錢又被人截了胡，時間太巧了。"
陳家。
京城商會排名第三的陳家，顧家的老對頭。
兩家爭了十幾年，從糧鋪爭到綢緞，從綢緞爭到鹽引，明里暗里不知道交過多少手。
顧少霆把矛頭指向陳家，正中我下懷。
因為我下一步要見的人，就是陳家的當(dāng)家人，陳伯庸。
"沈大小姐？"陳伯庸在茶樓的雅間里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了然，"我聽說你被家里……"
"被賣了。"我替他把話說完，"陳伯伯不必避諱。"
陳伯庸嘆了口氣："你父親在世時與我交好，沒想到沈夫人竟然……唉。"
"陳伯伯，我今天來不是訴苦的。"我開門見山，"我要做空顧家，你有沒有興趣？"
陳伯庸放下茶盞，目光銳利起來。
"做空顧家？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