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站在操場邊上放了一根摔炮——"朝顏，新年好"。
然后他跟我表白。
我說不行。
理由是"我媽不會同意的"。
其實我媽不會不同意。是我覺得，如果我談戀愛了，誰幫弟弟？
他沒再追問。
后來畢業(yè)，各奔東西。
沒想到十年后，會以甲乙方的關(guān)系再見。
"林經(jīng)理。"他走到我面前，伸了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我的手很涼。
散會后，他走到我旁邊："晚上有空嗎？"
"有。"
"公司附近有家星巴克，上次去發(fā)現(xiàn)他們還賣美式。"
——他記得我喝美式。
但我大二之后就改喝拿鐵了。
我看著他，沒說這句話。
"行。"我說。
晚上七點，星巴克里人不多。我點了一杯拿鐵，他點了一杯美式。
"你還喝美式？"他問。
"……偶爾。"
"大三之后你不就改喝拿鐵了。"
我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記得。
還記得了十年。
"你記錯了。"我說。
他笑了笑，沒再追問。
那個笑的樣子，跟十年前在操場邊上看摔炮炸開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低頭喝了一口拿鐵。
奶泡已經(jīng)塌了。
第五章：不行
媽媽打來電話的那天，我正在公司改方案。
"朝顏啊——"
"嗯。"
"方敏懷孕了。"
"……哦。"
"你得請個假回來。她一個人不方便，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我想說"我在上班"。但這句話在喉嚨里轉(zhuǎn)了三圈，轉(zhuǎn)出來的時候變成了——
"不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那三秒非常非常長。長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你說什么？"
"我說，不行。"
然后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媽"的來電記錄顯示通話時長：1分47秒。
比平時短了一倍。
我握著手機坐了一會兒。
手指在撥號鍵上方懸了三分鐘。
然后我把手機翻過去了，屏幕朝下。
當(dāng)天下午，弟弟發(fā)來微信。
「姐你變了」
我看著這四個字，想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個「嗯」。
他沒再回。
晚上回到家，打開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燈是亮的。
不是我開的。
母親坐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