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的袖口，從自己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一個紙包，放在石桌上。
跟我手里的一模一樣。
"方才有個小太監(jiān)試圖把這東西混進本侯的茶里，被侍衛(wèi)拿下了。"
霍延抬眼看我，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看樣子，謝小姐也備了一份？"
全場安靜了。
太后臉色一沉："霍延，怎么回事？"
"回太后，是一種致人瘙*的藥粉，不傷身，只會讓人當眾失態(tài)。"
他說得輕飄飄的，卻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了我身上。
我腦子里嗡嗡亂響。
完了，出師未捷身先死。
"臣女、臣女這個是驅(qū)蚊的！"
我撲通跪了下去，聲音帶上了哭腔。
"入夏了蚊蟲多，臣女出門時順手帶了一包驅(qū)蚊粉，怕宴上被叮咬不雅觀……"
有幾個姑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霍延靜靜看著我。
那眼神分明在說：編，繼續(xù)編。
"驅(qū)蚊粉？"他拖長了音調(diào)，"摻了三分胡椒和一分蜀椒的驅(qū)蚊粉？謝小姐府上的蚊子，口味倒是獨特。"
死了死了，他連配方都知道。
一個聲音從旁邊***。
"哎呀，謝妹妹也是一番好意嘛。"
一個穿石榴紅襦裙的姑娘款款走過來，手帕掩著嘴角，笑得溫婉大方。
鄭婉柔。
太后娘家的侄女，京城出了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更出名的是，她一直在等霍延開口提親。
當然，霍延從沒開過這個口。
"謝妹妹年紀小，帶些驅(qū)蚊粉也是怕蟲子嘛。"鄭婉柔笑吟吟地看我，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只是宴上有侯爺在，哪里用得著自己備這些？侯爺?shù)氖绦l(wèi)可比驅(qū)蚊粉管用多了。"
這話說得漂亮，既幫我解了圍，又踩了我一腳，還順帶夸了霍延。
我牙根發(fā)酸，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太后的臉色已經(jīng)很不好看了。
"謝家丫頭，你好大的膽子！在宮里——"
"太后息怒。"
霍延出聲打斷。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杯底磕在桌面上，清脆一響。
"謝小姐年幼不懂事，大約是受了旁人攛掇。看在謝大人多年為官的份上，小懲大誡便是。"
我猛地抬頭。
他要替我開脫？
下一句話讓我心沉到了腳底。
"只是這般精力過剩，閑在府中也是浪費。"霍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