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八年，學了劍術、騎術，也學了讀書識字、律法條文。
然后那位領主死了。死在一場由大領主挑起的吞并戰(zhàn)爭中，尸骨無存。
云飛失去了一切，開始了流浪。他走遍了半個王國，見過太多劉建明這樣的人——坐在高臺上，用鐵蹄碾碎底層人的脊梁。
他來到灰石城，本想買一把好劍，然后繼續(xù)上路。
但他一進城，腳步就慢了下來。
灰石城的街道狹窄逼仄，兩側的房屋低矮破舊，墻壁被煤灰熏得發(fā)黑。行人稀少，面色灰暗，低著頭匆匆走過，像一群不敢抬頭的老鼠。偶爾有騎兵巡邏經(jīng)過，馬蹄踏在石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行人立刻貼墻站住，等騎兵走遠才敢繼續(xù)挪步。
城中心有一座高大的石堡，那是劉建明的府邸。石堡頂上飄著一面黑色的旗幟，旗上繡著劉氏的家徽——一只攥緊的鐵拳。
整座城都籠罩在那只鐵拳之下。
云飛在一家酒館坐下，要了一杯麥酒。酒館老板是個沉默的中年漢子，給他倒酒時低聲說："外鄉(xiāng)人，喝完就走。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為什么？"
"因為灰石城只有兩種人——劉大人的人，和不是人的人。"
云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寡淡如水，帶著一股鐵銹味。
"我聽說這里有個鐵匠叫**，手藝很好。想買把劍。"
老板的臉色變了。他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別找了。他的鋪子剛被田管家征走了。人……怕是撐不了多久。"
云飛放下酒杯，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鋪子在哪兒？"
四、鐵匠的錘子
**的鐵匠鋪在城西的一條小巷里。
云飛推門進去時，**正蹲在角落里收拾東西。鋪子里一片狼藉——爐子冷透了，砧子蒙著灰，錘子、鉗子、鑿子被胡亂堆在地上。墻上掛著幾件半成品：一把沒開刃的劍胚、一副沒合攏的護腕、一塊鍛了一半的鐵板。
**聽到動靜，猛地抬頭。他眼眶通紅，臉上還有沒擦干的淚痕。
"你找誰？"
"找你。"云飛走進鋪子，環(huán)顧四周，目光在那把半成品的劍胚上停留了片刻。"劍胚的弧度打得漂亮。折疊鍛打至少七次，花紋鋼的紋路已經(jīng)出來了。"
**愣住了："你懂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