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渾身發(fā)抖，眼淚終于憋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阮皇看著她哭，眉頭皺了皺。
**，怎么又哭了。
他松開手，她立刻縮回沙發(fā)角落里，抱著膝蓋，哭得一抽一抽的。
阮皇站在那兒看了她幾秒，突然轉(zhuǎn)身走到茶幾邊，端起那碗粥，又走回來，往她面前一遞。
“拿著。”
蕭瀟不動，只是哭。
阮皇嘖了一聲，直接舀了一勺，往她嘴邊送。
“張嘴。”
蕭瀟別過頭。
阮皇直接捏住她下巴，把她臉掰回來，勺子硬塞進她嘴里。
溫?zé)岬闹嗷M喉嚨的時候，蕭瀟嗆了一下，咳得眼淚直流。
“咽下去?！?br>她又咳又哭，卻還是把粥咽了。
阮皇又舀了一勺，又塞過來。
這回蕭瀟學(xué)乖了，沒躲，而是乖乖張嘴吃了。
一勺接一勺，直到碗見底。
阮皇把空碗往茶幾上一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著點笑。
“這不就得了？非得老子喂?！?br>蕭瀟紅著眼睛瞪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罵人又不敢罵出聲。
但阮皇看懂了她的嘴型。
“喲，”他笑出聲來，“你剛才是不是罵我了？”
蕭瀟嚇了一跳，趕緊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阮皇彎腰，湊近看著她。
“罵什么了？再說一遍?！?br>蕭瀟使勁往后縮，背抵著墻，無路可退。
她聲音抖得厲害：“沒、沒有…”
“沒有？”阮皇伸手，用拇指蹭掉她臉上的淚，力氣大得把她臉都蹭紅了，“老子明明看見你嘴動了。”
蕭瀟快嚇死了，眼淚又涌出來，拼命搖頭。
阮皇看著她明明嚇得發(fā)抖，嘴還那么硬，心里那股邪火又燒起來了。
他故意湊到她耳邊小聲威脅道：“下次想罵人，有本事就當(dāng)著面罵，背地里罵…”他嘴唇輕輕碰了碰她耳垂，“老子有的是辦法治你?！?br>蕭瀟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哭都忘了。
阮皇直起身，看著她那副傻樣，心情突然好得不行。
他轉(zhuǎn)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柜子里有衣服可以先穿著，下午有人來給你量尺寸，給你做幾身新衣服。”
蕭瀟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還有，”他拉開門側(cè)過臉，露出半截似笑非笑的嘴角，“別想著逃跑，這樓里三十多號人，全是男的，一個女的都沒有?！?br>“你要是跑出去…”他頓了一下，聲音懶洋洋的：“被誰逮著了，老子可不管?！?br>門關(guān)上了，只剩蕭瀟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fā)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把臉埋進膝蓋里，悶悶地罵了一句：“…**。”
聲音小小的，像是怕被人聽見。
下午的時候，果然有人來量尺寸了。
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越南女人，不會說中文，但好在態(tài)度恭敬手腳麻利。
蕭瀟站在那兒任她量，腦子里亂糟糟的。
柜子里的衣服她看了，全是男人的襯衫，沒一件女人的衣服。
她只能翻出一件最素的白色真絲襯衫套上，下擺長到大腿，袖子挽了好幾圈，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剛量完尺寸，阮皇就推開門走了進來，那女人朝他恭敬的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他再抬眼就看見了她的打扮。
“穿我的衣服？”
蕭瀟下意識揪緊下擺，臉有點紅：“沒、沒有別的…”
阮皇沒說話只是走過去，繞著她轉(zhuǎn)了一圈。
那目光慢悠悠的掃視著她，最后停在她光著的兩條腿上。
“腿挺長?！彼f。
蕭瀟臉更紅了，使勁往下拽襯衫下擺。
忽然，阮皇伸手捏住襯衫領(lǐng)口，往中間攏了攏。
他手指擦過她鎖骨，帶著點粗糙的繭子，激得她一抖。
“明天新衣服就送來，”他低頭看著她，“在這之前…”
他松開手，退后一步，嘴角勾著點笑。
“就這么穿著吧，挺好看的?！?br>蕭瀟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阮皇看了眼時間，轉(zhuǎn)身往門口走，邊走邊說。
“晚上有客人來，你在屋里待著，別出來?！?br>蕭瀟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什么客人？”
“問這么多干什么？”
阮皇笑著回頭看著她繼續(xù)問道：“怕老子把你賣了？”
蕭瀟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偷摸瞪他，阮皇看著她躲躲藏藏的小眼神，突然又走了回來，伸手揉了揉她頭發(fā)，把她梳順的頭發(fā)揉得亂七八糟的。
“放心，”他說，“我舍不得賣你?！?br>說完轉(zhuǎn)身就離開了，留她一個人站在那兒，頭發(fā)亂成雞窩臉卻紅得像火燒。
到了晚上，蕭瀟隔著門就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各種說話談笑和酒杯碰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偶爾有**聲說著她聽不懂的話，然后傳來一陣陣哄笑。
她縮在床上抱著膝蓋，心里有點怕又有點好奇。
她正思考著，突然門被猛地推開。
蕭瀟嚇了一跳，以為是阮皇，卻看見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的臉。
那男人喝了酒，臉通紅，看見她的瞬間，眼睛就閃爍著讓她不舒服的邪光。
“喲，這就是阮皇藏著的那個中國妞？”他大咧咧的走了進來，說著蹩腳的中文，“長得不錯嘛…”
蕭瀟連忙坐了起來往后縮著：“你、你別過來…”
那男人笑得更歡了，伸手就要抓她。
“干什么呢?！?br>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的瞬間，那男人手僵在了半空中。
阮皇靠在門框上，手里端著杯酒，嘴角噙著笑意看著那個男人，只一個眼神就讓那人開始雙腿不停的打顫。
“阮、阮哥，”那男人賠著笑向他的方向走了幾步，“我就是看看…”
“看看？”
阮皇笑著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朝那人走去。
“我的人，你想看就看？”
“丹泰的人現(xiàn)在這么沒規(guī)矩嗎？”
那男人臉色白了：“不是，阮哥，我就是…”
阮皇站定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明明那男人比他矮不了多少，卻在他站定的一瞬間嚇得腿一軟跪在了他面前。
“你剛才是哪只手伸出來的？”
那男人嘴唇抖著說不出話，阮皇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力氣算不上多大，但每一下都拍得那男人直哆嗦。
“丹泰不會教你的規(guī)矩，”他一字一句，“老子親自來教你?！?br>話音剛落，一股難聞的味道在房間里開始彌漫，那個男人竟然直接被嚇得尿了褲子，一邊抖著一邊尿，嘴上還不停的道著歉。
“阮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