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電話掛斷。
我攥著手機(jī)，手心全是汗。
客廳重新響起了聲音。
不是拖把。
是水龍頭。
他在洗手。
然后腳步聲。經(jīng)過了我的房門。
停了兩秒。
又走開了。
4
我在房間里坐了一個小時。
腦子翻來覆去就一句話：他會失控。
回想這一個月——
第一天，我摟他脖子，他面無表情掰開我的手。
第三天，我親他臉頰，他側(cè)頭躲開。
第七天，我鉆進(jìn)他被窩，他直接去了客廳沙發(fā)。
第十二天，我穿吊帶在他面前晃，他拿了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第二十天，我故意摔進(jìn)他懷里，他接住了我，一秒放開。
昨天晚上。
每一次，他都在克制。
每一次克制，都在給那個"臨界值"的計量器添一道刻度。
而我一直在往滿格上推。
忽然覺得后怕。
不是怕他。
是怕自己一直在做一件多糟糕的事，卻渾然不知。
他說"不行"、"不合適"、"你承受不了"——
不是高冷。
是在警告我。
是在忍耐。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走到衣柜前拉開抽屜——那些特意買的黑絲、情趣睡裙、香氛蠟燭，統(tǒng)統(tǒng)塞進(jìn)垃圾袋。
然后打**門。
沈淵不在客廳。
他在次臥——分配給他的房間。
但他的被子和枕頭，前兩天被我搬到了主臥。
我想讓他跟我睡一張床。
現(xiàn)在想想，那張床對他來說，大概是刑具。
我走進(jìn)主臥抱起他的枕頭和被子，放到他的房間門口。
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沈淵，你的東西我放回你門口了。以后睡你自己房間，不用來我那邊了。"
門里沒有聲音。
我轉(zhuǎn)身，回到主臥，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長長呼了一口氣。
總算做了一件對的事。
大概二十分鐘過去了。
我已經(jīng)躺在床上準(zhǔn)備睡了。
房間很安靜，窗外有風(fēng)，玻璃微微震動。
然后——
叩叩。
敲門聲。
不重，但很清晰。兩下，節(jié)奏緩慢。
心猛地提起來。
"……誰？"
廢話。這個家里只有兩個人。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的聲音響起來。
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沈淵說話冷淡、簡短、沒有多余的語氣波動。
這一次——
"什么意思。"
暗啞。
帶著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