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三百兩銀子典進宋家沖喜。
病秧子丈夫連圓。房都做不到。
為了護住家產(chǎn)不被族人瓜分，我在茶樓挑了個最俊的書生借。種。
事成后，我留了二百兩銀票和一張「公子不解風月」的字條，連夜跑路。
直到三個月后，玄衣金冠的太子帶著錦衣衛(wèi)踏破宋府大門。
他捏著那張皺巴巴的字條，鳳眸沉沉落在我隆起的小腹上。
1 沖喜入府病秧夫君
十六歲，我被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宋家。
沒有鼓樂，沒有迎親，只巷口兩個婆子撒了把銅錢。
沖喜的排場比納妾還寒磣。
我坐在轎子里，聽著外頭嘀嘀咕咕的議論聲，把蓋頭掀了一角，從轎簾縫里往外看。
宋家的院墻長得望不到頭，青磚灰瓦，檐角飛翹，光是那扇側門就比我娘家正門闊三倍。
我娘說過，女人這輩子，要么投好胎，要么嫁好漢。
我沒投好胎，殷家三代販布，到我爹這輩鋪子倒了兩間，欠了一**債。
于是把我典進宋家沖喜，換了三百兩銀子。
只是當時沒人告訴我，那個病秧子丈夫連圓。房都圓不了。
成婚當晚，他靠在床頭咳了半宿。
痰里帶血絲，丫鬟進進出出地換帕子。
我坐在撒滿桂圓紅棗的喜床上，聞著滿屋子藥味和新漆家具的桐油味，腦子里一片空。
他咳完了，啞著嗓子跟我說對不起。
「殷姑娘，」他還沒叫過我名字，「我這輩子最對不住的，就是你?！?br>我沒說話。
我新婚丈夫比我大八歲，瘦得顴骨都凸出來。
一雙手白得像紙，骨節(jié)卻粗，是被藥灌出來的浮腫。
后來我才知道，宋修謹這病是胎里帶的。
娘胎里就虧了底子，能活到娶親已經(jīng)是金山銀海堆出來的。
**宋老爺活著的時候就差沒把藥鋪搬回家，可**要收的人，多少錢也贖不回來。
宋家有錢，真有錢。
庫房里的水頭玉鋪了七尺長，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暈。
光是庫房的銅鎖就有半斤重，鑰匙串在一起嘩啦啦響。
而我娘家連裝米的缸都不上鎖，因為缸里從來沒滿過。
婆母頭一天就給我戴了只翡翠鐲子，水頭足得能掐出水來：「晚枝啊，往后缺不了你吃喝?！?br>這鐲子是宋修謹?shù)淖婺競飨聛淼摹?br>傳給正房嫡媳，傳到我這輩是***。
戴在我手上，就等于是把宋家這一脈的香火壓在我肚子上。
可我肚子不爭氣。
也不能說不爭氣。
地是好的，種子沒有。
宋修謹碰不了我。
他試著碰過一回，手剛搭上我肩膀就開始咳，然后就塌掉了。
我拍著他的背，替他把被子掖好，強裝鎮(zhèn)定：「沒事，睡吧?！?br>他閉著眼睛，睫毛濕漉漉的，隨后背對著我睡了一宿。
那之后他再沒試過。
2 靈堂受辱借種保家
公爹宋老爺走的那年冬天，我跪在靈堂里燒紙。
紙灰飄起來落在頭發(fā)上，婆母伸手替我撣了，什么也沒說。
她老了，丈夫一走，兒子病著，族里那群豺狼聞著血腥味就圍上來了。
二房的劉氏頭一個跳出來。
她穿了一身素白，哭得比誰都響，可眼淚沒干就開始算賬。
她跪在靈堂里，當著滿堂族老的面，拿那雙三角眼剜我。
「進門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白占著正房的位置?！?br>我沒吭聲。
沒辦法，她說的是實話。
宋家這一脈，到宋修謹這一輩就剩他一根獨苗。
他要是走了，我又無子，家產(chǎn)就得被族里這幫人分了。
公爹一輩子掙下的基業(yè)全得改名。
婆母會被人從正院里趕出去，住到偏院去喝粥。
至于我，族譜上連名字都不會留。
夜里，宋修謹讓人把我叫到***。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只能盡全力才能攥住我的手。
「晚枝，」他嘴唇發(fā)白，說每一個字都要喘口氣，「去找個人?！?br>我愣在床邊。
他把話又重復了一遍。
「找個模樣好的，腦子靈光些的。生出孩子來，就是正房嫡出，沒人敢趕你走。」
他遞過來一只木匣，**里裝著庫房鑰匙、地契、印信，宋家全部的家底。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