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渾濁的眼睛惶恐地望過來。
那副模樣，和我夢里我娘等人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喉嚨發(fā)澀。
「我姓顧。」
「回來探親。」
村口一靜。
圍觀的人先看我，又看那白發(fā)婦人，緊接著爆出哄笑。
「顧家哪來的親戚？顧老三一脈窮得鍋都揭不開，還能有這么干凈的親戚？」
「怕不是這丫頭的野男人吧？」
「一個女的還充什么英雄？」
被拖著的姑娘仰頭看我，眼里還掛著淚，卻拼命搖頭：「你快走！孟家在鎮(zhèn)上有人，你惹不起！」
我看著她：「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顧念禾?！?br>顧念禾。
三百年后，我還能在人間聽見一個顧家后人喊出同姓。
另一個大漢不耐煩了，一把推開顧念禾，攥著拳頭朝我揮過來。
「不識抬舉！」
5.
我側(cè)身一讓。
他的拳頭打在空氣上，身子帶著慣性往前撲。我反手兩指扣住他后頸，輕輕往下一按。
咚。
他整個人砸進(jìn)泥地里，臉朝下，動彈不得。
先前扣著那大漢的手腕還在我掌中。他使勁抽了兩下，抽不動，臉漲得通紅：「放手！你知道我們是誰？」
我微微用力。
咔嚓。
他的手腕軟軟垂下去。
慘叫聲刺穿村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念禾瞪大眼睛，連哭都忘了。
我松開手，淡聲道：「欠了多少？」
手腕斷掉的大漢捂著腕子，疼得直吸冷氣，嘴上卻還硬：「三十兩銀子！顧老三借了孟家三十兩，****，寫得清清楚楚。今天不還錢，就拿他女兒給孟少爺沖喜！」
三十兩。
對凡人來說不是小數(shù)目。
我低頭，從袖中摸出一顆下品靈石。修真界最尋常的東西，在人間卻夠買半座城。
想了想，又收回去。
凡人拿靈石是禍不是福。
于是取出一小塊碎銀遞給顧念禾：「夠嗎？」
那銀錠少說有五十兩。
顧念禾呆住了。
大漢眼睛發(fā)亮，伸手要搶。
我避開他的手：「借據(jù)。」
6.
他臉色一僵。
我重復(fù)了一遍：「借據(jù)拿出來?！?br>大漢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往我面前一拍：「在這呢！****，三十兩，你自己看！」
我接過來。
紙上的墨跡有新有舊。「三」字旁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