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guān)急報------------------------------------------，北境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氣氛凝重。蕭聿珩展開軍報，眉峰緊鎖。姜靖驍與幾位重臣立于下首，皆神色肅然。“北狄三十萬大軍已至雁門關(guān)外，前鋒三次叩關(guān)，均被擊退?！笔掜茬窈仙宪妶?，抬眸看向皇帝，“皇兄，此戰(zhàn)已不可避免?！?，握著御案的手微微顫抖：“三十萬……邊關(guān)守軍不過十五萬，如何抵擋？臣請旨，即刻率軍馳援。”姜靖驍上前，單膝跪地，“臣在邊關(guān)多年，熟悉北狄戰(zhàn)法，定不辱命！不可?！笔掜茬翊驍啵皩④娔晔乱迅?，此戰(zhàn)兇險，當(dāng)由臣弟前往。王爺！”姜靖驍急道，“您雖在邊關(guān)十年，但畢竟年輕，北狄此番來勢洶洶，恐有詐。臣為將三十載，經(jīng)驗……正因為有詐，本王更需前往?！笔掜茬裾Z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北狄新王狡詐，此戰(zhàn)必有蹊蹺。將軍坐鎮(zhèn)京中，調(diào)度糧草軍械，更為妥當(dāng)?！保捄脲?*眉心：“都別爭了。皇弟，朕知你心意，但靖驍將軍老成持重，此戰(zhàn)由他掛帥，朕更放心?！?，皇帝抬手制止：“朕意已決。靖驍將軍，朕封你為征北大元帥，統(tǒng)領(lǐng)邊關(guān)十五萬大軍，再撥京畿十萬精銳，三日后出征。務(wù)必守住雁門關(guān)，將北狄趕回草原！臣，領(lǐng)旨！”姜靖驍叩首?！盎实埽笔捄脲犊聪蚴掜茬?，“你為副帥，協(xié)助靖驍將軍，務(wù)必保證糧草軍械供應(yīng)，不得有誤。臣，領(lǐng)旨?！笔掜茬翊鬼?，掩去眼底深意。，已是日落時分。姜靖驍快步追上蕭聿珩：“王爺留步?！保骸皩④娺€有何事？”
姜靖驍神色復(fù)雜：“王爺今日在御前力爭，可是因為笙晚？”
蕭聿珩不置可否：“將軍多慮了。本王只是認為，此戰(zhàn)兇險，將軍年事已高，不宜犯險?！?br>“老夫雖年長，但還能再戰(zhàn)十年！”姜靖驍沉聲道，“王爺，您是國之棟梁，萬不可有失。況且，若您有個閃失，笙晚……”
“本王不會有事?！笔掜茬翊驍?，語氣篤定，“將軍放心，本王定會活著回來，娶姜小姐為妻。”
姜靖驍一怔，看著眼前年輕人堅毅的側(cè)臉，忽然明白，為何皇帝執(zhí)意要他出征。
這是在告訴他，皇家不會拿姜洛笙的婚事做**。蕭聿珩若想娶姜洛笙，必會活著回來。
“好，”姜靖驍深吸一口氣，“那臣，便將笙晚托付給王爺。望王爺凱旋，臣在京城，等您回來，喝這杯喜酒。”
“一言為定。”
兩人擊掌為誓，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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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氣氛壓抑。
姜洛笙得知父親要出征，眼圈瞬間紅了：“爹爹，一定要去嗎？”
姜靖驍輕撫女兒的發(fā)：“笙晚，爹爹是將軍，保家衛(wèi)國是爹爹的職責(zé)。你在家乖乖的，等爹爹凱旋，給你帶邊關(guān)最好的皮毛?！?br>“我不要皮毛，我只要爹爹平安。”姜洛笙抱住父親，眼淚止不住。
蘇慕嫻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卻強忍著不落淚：“老爺放心，家里有我。你在外，定要保重?！?br>“夫人，辛苦你了。”姜靖驍握住妻子的手，眼中滿是不舍。
姜景淮和姜書恒上前：“父親，讓兒子隨您一同出征！”
“胡鬧！”姜靖驍板起臉，“景淮，你已入仕，當(dāng)好生輔佐皇上；書恒，你武藝雖好，但從未上過戰(zhàn)場，去了也是添亂。都給為父好好在家，護著**和妹妹！”
“父親！”
“這是軍令！”
兄弟倆不敢再言，只能握緊拳頭。
三日后，大軍出征。
京城百姓夾道相送，姜洛笙與母親、兄長站在城樓上，看著父親一身戎裝，騎馬走在最前。他身后，是浩浩蕩蕩的大軍，旌旗獵獵，鐵甲森森。
蕭聿珩一身玄甲，騎馬跟在姜靖驍身側(cè)。他抬頭，目光在城樓上搜尋，最后落在那一抹水藍色身影上。
姜洛笙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對，她心頭一顫。
蕭聿珩對她微微頷首，嘴唇動了動，隔著這么遠，她聽不見他說什么，卻能看懂口型。
他說：等我。
大軍漸行漸遠，消失在官道盡頭。姜洛笙望著那個方向，久久不動。
“笙晚，回去吧?！碧K慕嫻輕聲道。
“娘，爹爹會平安的，對嗎？”姜洛笙聲音哽咽。
“會的，一定會的?！碧K慕嫻摟住女兒，也在心里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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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出征后，京城表面平靜，暗地卻波濤洶涌。
姜洛笙被禁足在府，說是禁足，實則是保護。姜書恒日夜不離她左右，姜景淮也加強了府中守衛(wèi)。
“二哥，你不用整日跟著我，我就在府里，能出什么事？”姜洛笙無奈。
姜書恒靠在廊柱上，抱臂看她：“父親臨走前交代，務(wù)必護你周全。如今朝中局勢不明，有些人，怕是要對將軍府下手?！?br>“什么意思？”
“父親手握重兵，此番出征，若勝，功高蓋主；若敗，必有人落井下石?！苯獣闵裆兀霸蹅兊梅乐??！?br>姜洛笙不懂這些，但見二哥嚴(yán)肅，也不再問。
這日，皇后召蘇慕嫻入宮說話，姜洛笙本想同去，卻被母親攔下。
“你乖乖在家，娘很快就回?！?br>姜洛笙只得在府中悶著，百無聊賴，便去父親書房找書看。剛走到書房外，就聽到里面?zhèn)鱽頎幊陈暋?br>是大哥和二哥。
“此事絕不能告訴娘和笙晚！”姜景淮聲音急促。
“可紙包不住火，早晚要知道！”姜書恒急道。
“能瞞一日是一日。父親在邊關(guān)苦戰(zhàn)，咱們不能讓他分心！”
姜洛笙心頭一緊，推門而入：“大哥，二哥，出什么事了？”
兩人見她進來，皆是一愣，隨即強作鎮(zhèn)定。
“沒什么，朝中瑣事?！苯盎葱Φ馈?br>“不對，你們有事瞞著我?！苯弩隙⒅麄?，“是不是爹爹出事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姜書恒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你自己看吧?！?br>姜洛笙接過，快速瀏覽，臉色漸漸發(fā)白。
信是邊關(guān)密探所寫，說北狄此次南下，是受人挑撥。挑撥之人，極有可能是朝中某位重臣，意圖借北狄之手，除掉姜靖驍，削弱皇權(quán)。
“怎么會……”姜洛笙手一抖，信紙飄落在地。
“笙晚，你聽哥哥說，”姜景淮扶她坐下，“此事尚無確鑿證據(jù)，不可聲張?；噬虾蛿z政王已暗中調(diào)查，定會還父親清白?！?br>“可爹爹在前線拼命，背后卻有人捅刀子……”姜洛笙又氣又急，“是誰這么狠毒？”
“眼下還不清楚?！苯獣愠谅暤?，“但朝中與父親不睦的，就那么幾個。左相、兵部尚書、還有……”
“還有誰？”
姜書恒猶豫片刻，吐出三個字：“安平侯。”
姜洛笙倒吸一口涼氣。安平侯是先帝胞弟，當(dāng)今皇叔，在朝中勢力龐大，一直與父親不和。若真是他……
“此事你先別管?！苯盎吹?，“父親臨行前交代，無論發(fā)生什么，咱們都要穩(wěn)住。你乖乖在家，哪兒也別去，等父親凱旋?！?br>姜洛笙點頭，心里卻亂成一團。
接下來的日子，她度日如年。邊關(guān)戰(zhàn)報一封接一封，有時說大捷，有時說膠著，她的心也跟著起起落落。
這日，皇后又召她入宮。
坤寧宮內(nèi)，皇后拉著她的手，神色疲憊：“笙晚，你可知你爹爹如今處境？”
姜洛笙點頭：“臣女略知一二?！?br>“好孩子，”皇后輕嘆，“你爹爹在前線拼命，朝中卻有人嚼舌根，說他擁兵自重，意圖不軌。皇上雖不信，但人言可畏?！?br>姜洛笙握緊拳頭：“爹爹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姨母知道?！被屎笈呐乃氖?，“所以，姨母和皇上商量，想為你和攝政王賜婚。只要你成了攝政王妃，那些謠言便不攻自破?！?br>姜洛笙怔住。
“笙晚，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被屎罂粗?，“你爹爹需要這樁婚事穩(wěn)固地位，皇上也需要這樁婚事安朝臣的心。而你，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不也是一樁美事？”
“我……”姜洛笙咬唇，“臣女需要時間考慮?！?br>“姨母給你三日?！被屎蟮溃叭蘸?，給姨母答復(fù)，可好？”
從宮中出來，姜洛笙心亂如麻。馬車行至半路，忽然停下。
“小姐，前面路堵了?！避嚪虻馈?br>姜洛笙掀開車簾，見一群百姓圍在街口，議論紛紛。她仔細聽，竟是在議論父親。
“聽說了嗎？姜將軍在雁門關(guān)吃了敗仗，損失了三萬大軍！”
“可不是，我表兄在兵部當(dāng)差，說軍報都壓著呢，不敢讓皇上知道?！?br>“要我說，姜將軍老了，不中用了，該讓位給年輕人了?！?br>“噓，小聲點……”
姜洛笙氣得渾身發(fā)抖，正要下車?yán)碚?，卻被春桃拉住。
“小姐，不可。這些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您若下去，正中他們下懷。”
姜洛笙強忍怒火，放下車簾：“繞路回府?！?br>回府后，她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誰也不見。直到夜深，姜書恒來敲門。
“小妹，開門，二哥有話跟你說。”
姜洛笙打開門，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姜書恒心疼，遞上帕子：“別哭了，那些謠言，皇上和攝政王已在查，很快就能澄清?！?br>“二哥，”姜洛笙抬頭，眼中含淚，“如果我嫁給攝政王，是不是就能幫到爹爹？”
姜書恒一愣：“你……你想好了？”
“我不知道?！苯弩蠐u頭，“皇后說，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可我不知道，攝政王娶我，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為了幫爹爹，幫皇上穩(wěn)固朝局？”
姜書恒沉默良久，道：“二哥說句公道話。攝政王那人，看著冷，但對你是真心的。那日大軍出征，他在城樓下看你那眼神，二哥都看在眼里。若只為權(quán)位，他不會如此?！?br>“真的嗎？”
“二哥什么時候騙過你？”姜書恒揉揉她的頭，“不過，婚姻大事，還得你自己做主。你若愿意，二哥支持；你若不愿，二哥拼了命也護著你?！?br>姜洛笙撲進二哥懷里，眼淚又掉下來。
三日后，她再次入宮。
皇后屏退左右，只留她一人。
“想好了？”皇后問。
姜洛笙點頭，從袖中取出一物，放在皇后面前。
是一顆紅豆。
皇后看著那顆紅豆，笑了：“好孩子，姨母明白了。你放心，這樁婚事，姨母和皇上定給你辦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br>“姨母，”姜洛笙輕聲道，“臣女有一個請求?！?br>“你說?！?br>“婚事，能不能等爹爹凱旋再辦？”姜洛笙眼中含淚，“臣女想，讓爹爹親手將臣女交出去?！?br>皇后眼眶一熱，握住她的手：“好，姨母答應(yīng)你。等你爹爹凱旋，咱們就辦婚事，辦得熱熱鬧鬧的?！?br>“謝姨母。”
從坤寧宮出來，姜洛笙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心里反而平靜了。
既然決定了，就不后悔。
她握緊袖中的錦囊，里面裝著另一顆紅豆。那是那日蕭聿珩給她的，她一直貼身帶著。
“等我?！?br>她想起他出征前的口型，心里默默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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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guān)，雁門關(guān)。
戰(zhàn)事已持續(xù)一月，北狄大軍久攻不下，傷亡慘重。姜靖驍站在城樓上，望著關(guān)外連綿的營帳，眉頭緊鎖。
“將軍，糧草只夠支撐半月了?！备睂⒎A報。
“**的糧草還沒到？”
“尚未?！?br>姜靖驍握緊拳頭。朝中果然有人搗鬼，想拖死他們。
“報——”傳令兵疾奔而來，“將軍，攝政王到了！”
姜靖驍一怔，轉(zhuǎn)頭，見蕭聿珩一身戎裝，風(fēng)塵仆仆登上城樓。
“王爺？您怎么來了？京中……”
“京中有皇兄坐鎮(zhèn)，無礙?！笔掜茬褡叩剿韨?cè)，望向關(guān)外，“本王帶來十萬石糧草，五萬援軍，三日后可到?！?br>姜靖驍大喜：“太好了！王爺，您這是……”
“本王向皇兄請旨，親率援軍馳援。”蕭聿珩轉(zhuǎn)頭看他，“將軍，此戰(zhàn)不能拖。北狄耗得起，我們耗不起?！?br>“王爺?shù)囊馑际恰?br>“主動出擊。”蕭聿珩眼中寒光一閃，“趁他們以為我們糧草不足，軍心渙散，夜襲敵營，燒其糧草，亂其軍心?！?br>姜靖驍沉吟：“此計甚險，但可一試。只是，派誰去？”
“本王去?！笔掜茬竦馈?br>“不可！”姜靖驍急道，“王爺萬金之軀，豈可犯險？臣去！”
“將軍需坐鎮(zhèn)中軍，統(tǒng)籌全局?！笔掜茬裾Z氣堅定，“此戰(zhàn)，本王親自領(lǐng)兵。若勝，北狄必退；若敗……”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姜靖驍：“若本王回不來，請將軍將此物交給姜小姐，告訴她，本王食言了，對不住?！?br>那是一枚玉佩，雕成蝴蝶形狀，與姜洛笙發(fā)簪上的蝴蝶一模一樣。
姜靖驍接過玉佩，心情復(fù)雜：“王爺……”
“將軍不必多言，本王心意已決?！笔掜茬褶D(zhuǎn)身，“今夜子時，本王率五千精銳出關(guān)。將軍在城中接應(yīng)，見火起，便率大軍沖殺，一舉破敵?！?br>“是！”
夜深，五千精銳集結(jié)完畢，皆黑衣黑甲，只等號令。
蕭聿珩翻身上馬，最后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笙晚，等我。
他收回目光，眼神銳利如刀：“出發(fā)！”
五千人馬如幽靈般潛入夜色，向敵營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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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將軍府。
姜洛笙從夢中驚醒，心口狂跳。她夢見蕭聿珩渾身是血，倒在地上，手里握著一只蝴蝶玉簪。
“小姐，怎么了？”春桃聞聲進來。
“沒事，做了個噩夢?！苯弩喜寥ヮ~上冷汗，“什么時辰了？”
“剛過子時。”
姜洛笙下床，走到窗邊，望著北方。邊關(guān)，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爹爹和蕭聿珩，可還安好？
她握緊手中紅豆，默默祈禱。
同一輪明月下，邊關(guān)敵營火光沖天。
蕭聿珩一馬當(dāng)先，長劍所過之處，敵軍紛紛倒下。他身后，五千精銳如入無人之境，直撲糧草大營。
“放火！”
火箭如雨，落入糧草堆，瞬間燃起沖天大火。北狄大營亂成一團，哭喊聲、馬嘶聲、廝殺聲混成一片。
“有埋伏！撤！快撤！”
北狄將領(lǐng)倉皇逃竄，蕭聿珩緊追不舍。一支冷箭從暗處射來，直取他后心。
“王爺小心！”
親衛(wèi)撲上來，替他擋下這一箭，自己卻中箭**。
蕭聿珩眼眶一熱，卻不敢停留，拍馬直追，一劍斬下敵將首級。
“敵將已死！降者不殺！”
北狄士兵見主將陣亡，軍心潰散，紛紛投降。
姜靖驍率大軍趕到時，戰(zhàn)斗已近尾聲。他找到蕭聿珩時，后者正站在尸山血海中，墨色戰(zhàn)袍已被血染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王爺！”姜靖驍奔過去，“您受傷了？”
蕭聿珩搖頭，抹去臉上血跡：“小傷，無礙。糧草已燒，北狄軍心潰散，將軍可率軍追擊，務(wù)必將其趕出雁門關(guān)！”
“是！”
此戰(zhàn)大捷，北狄三十萬大軍潰退百里，短時間內(nèi)無力再犯。捷報連夜傳回京城，舉國歡慶。
蕭聿珩卻因失血過多，昏迷不醒。
軍醫(yī)診治后，對姜靖驍?shù)溃骸巴鯛攤麆莶恢?，但舊疾復(fù)發(fā)，需好生調(diào)理，否則恐落下病根?！?br>“舊疾？”姜靖驍一愣。
“王爺在邊關(guān)十年，身上舊傷無數(shù)，其中最重的一處在心口，差點要了命。此次又添新傷，舊疾復(fù)發(fā)，需靜養(yǎng)?！?br>姜靖驍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心情復(fù)雜。這位攝政王，對旁人狠，對自己更狠。
三日后，蕭聿珩醒來，第一句話便是：“捷報可傳回京城？”
“已傳回?！苯蛤?shù)?，“皇上大喜，下令犒賞三軍。王爺，您傷勢未愈，還需靜養(yǎng)?！?br>蕭聿珩掙扎坐起：“本王無事。將軍，收拾行裝，三日后回京。”
“王爺，您的傷……”
“無礙?！笔掜茬窨聪虼巴猓抗馍钸h，“有人在等本王回去，本王不能讓她等太久。”
姜靖驍一怔，忽然明白了。
他說的，是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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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將軍府。
捷報傳來，姜洛笙喜極而泣。父親平安，北狄潰退，邊關(guān)暫安。
可隨即又傳來消息，攝政王重傷昏迷，生死未卜。
姜洛笙如遭雷擊，呆立當(dāng)場。
“笙晚，別急，”蘇慕嫻摟住女兒，“攝政王吉人天相，定會平安?！?br>“娘，我要去看他?！苯弩献プ∧赣H的手，“我要去邊關(guān)！”
“胡鬧！”姜景淮呵斥，“邊關(guān)路途遙遠，危險重重，你一個姑娘家如何去得？”
“可是……”
“沒有可是?！苯盎创驍啵皵z政王既已脫險，定會回京養(yǎng)傷。你在家好生待著，別添亂。”
姜洛笙咬著唇，不再說話，心里卻打定主意。
當(dāng)夜，她收拾行裝，留下一封信，悄悄溜出府。剛走到后門，就被姜書恒攔住。
“就知道你不安分。”姜書恒嘆氣，“走吧，二哥陪你去?！?br>“二哥？”姜洛笙驚喜。
“父親臨走前交代，務(wù)必護你周全。你要去邊關(guān)，二哥怎能不陪？”姜書恒揉揉她的頭，“不過咱們得悄悄走，別讓大哥知道，否則就走不了了?！?br>兄妹倆趁著夜色，悄悄出府，直奔邊關(guān)。
他們不知道，這一去，將卷入怎樣的漩渦。
而暗處，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露出陰冷的笑。
“魚兒上鉤了，去，按計劃行事?！?br>“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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