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工牌，上面的照片模糊不清，名字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有些僵硬，嘴角微微上翹，但眼睛沒在笑。
“我來取我**東西，”我說，“她之前在404住過?！?br>“404沒有住過病人?！彼穆曇羝狡降?，像念稿子，“你記錯了?！?br>我皺眉：“我媽周秀蘭，四天前在這間病房去世的，死亡證明上寫得清清楚楚?！?br>護士歪了一下頭，動作很慢，慢到讓人覺得她是在思考該不該做這個動作。然后她說：“404病房一直是空的，已經(jīng)空了一年多了?！?br>我愣住了。她沒等我反應，轉(zhuǎn)身就走，護士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我回頭看她的背影，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她的護士服后面沒有褶皺，像是從來沒洗過，又像是從來沒穿過。
我再轉(zhuǎn)頭看404的門，A4紙還貼在那兒，但紙上的字好像變多了。我湊近看，在“病院維修禁止入內(nèi)”下面，多了一行手寫的小字，筆畫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劃上去的：“尤其是你?！?br>我頭皮一陣發(fā)麻，后退了兩步。走廊那根壞掉的燈管又閃了一下，就在那一明一暗的瞬間，我余光里看到門縫下面——有一雙腳的影子。
穿著醫(yī)院那種藍色拖鞋，腳踝慘白，站在門后面，一動不動。
燈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影子不見了。
我?guī)缀跏桥苤x開了四樓。在電梯里我大口喘氣，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行字和那雙腳。電梯到一樓我沖出來，差點撞到一個推著清潔車的大姐。她哎喲一聲，我趕緊道歉，然后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大姐，您在這干多久了？”
“三四年了，咋了？”
“四樓404病房，之前住的病人您知道嗎？”
清潔工大姐的臉色變了。不是那種困惑的變化，而是一種很明確的、想避開這個話題的變化。她低下頭推著車要走，嘴里嘟囔：“不知道不知道?！?br>我攔住她：“大姐，我媽就死在那個病房里，我就想知道——”
“別問了?！彼龎旱吐曇?，眼睛沒看我，看著自己推車上的拖把，“那間病房不干凈。去年到現(xiàn)在，住進去的病人，沒一個活著出來的?！?br>“什么意思？”
“七個。”她伸出七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