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傾覆商業(yè)帝國，手段狠辣，心如鐵石。
沒人提過他有強(qiáng)迫癥。
但我親眼看著他蹲在客廳里，用一把直尺量沙發(fā)靠墊之間的間距，量了四十五分鐘。
錢伯端著牛奶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像是已經(jīng)看了幾百遍。
"先生，三點(diǎn)鐘和陳總、趙總的會——"
"等一下。"
顧衍洲頭也不抬，把第三個靠墊往右推了三毫米。
我坐在嬰兒椅上，啃著磨牙棒，腦子飛速運(yùn)轉(zhuǎn)。
三點(diǎn)鐘。陳總。趙總。
我在原書里看過這段——第一章第三節(jié)，顧衍洲和其他兩個配角反派密謀成立一個皮包公司套取男主家族的資產(chǎn)。
那次密謀是一切災(zāi)難的起點(diǎn)。
三個人聯(lián)手，男主家破產(chǎn)，顧衍洲嘗到甜頭，從此一路黑化，越做越大，越做越絕。
直到男主重生歸來，一個一個清算。
陳總，破產(chǎn)。
趙總，坐牢。
顧衍洲——死。
而那個密謀，就在今天下午三點(diǎn)。
我把磨牙棒從嘴里拿出來，口水滴在連體衣上。
我得阻止他去。
但我三歲。三歲能干什么？
哭？鬧？
不管用。原書里的顧衍洲對女兒的態(tài)度是"不冷不熱"，女兒哭他都不一定看一眼。
但他有強(qiáng)迫癥。
我坐在嬰兒椅上想了整整十分鐘。
然后我決定了。
趁錢伯去熱牛奶的間隙，我從嬰兒椅上爬下來。三歲的腿短得離譜，摔了兩跤才站穩(wěn)。
客廳。
十二個靠墊，排列整齊。
四幅裝飾畫，水平完美。
茶幾上六只杯子，等距排列。
鞋柜里八雙鞋，鞋尖朝外，左右對稱。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開始動手。
靠墊——我一個一個翻過來，正面朝下。
夠不到的就用腳踹，踹到沙發(fā)底下去。
畫——我搬了一把小凳子，爬上去，把每一幅都轉(zhuǎn)了個方向。有的橫過來，有的直接翻到背面。
杯子——全部推到茶幾一側(cè)，擠成一堆。
鞋柜——打開，把每雙鞋的左腳和右腳拆開，混在一起。
我干了二十分鐘。
干完之后退后兩步看了看自己的戰(zhàn)果。
一片狼藉。
像被龍卷風(fēng)掃過，又像被一只發(fā)瘋的貓蹂躪過。
完美。
我爬回嬰兒椅上，重新叼起磨牙棒，等。
腳步聲。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節(jié)奏穩(wěn)定——然后驟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