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
但我知道，這背后一定有我沒看到的東西。
「我能見他嗎？」
「探視時間每天下午三點到三點半?！?br>還有一個小時。護士帶我去 ICU 門口等著。
走廊的椅子很硬，我坐不住，站起來又坐下。
一個年輕護士從 ICU 里出來，看到我，猶豫了一下。
「你是陳知遠的……？」
「前女友。」
她點點頭，沒多問。但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她的聲音不高，「是我負責的。半年前。」
我抬起頭看她。
「那次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家屬陪同，他說我沒有家里人?！顾难劭粲悬c紅，「我當時以為他是在賭氣。后來才知道，他是真的沒有?！?br>她沒再說下去，轉身進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指甲掐進掌心里。
4
三點整，我穿上隔離衣，走進了 ICU。
他躺在那里。插著管子，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嘴唇干裂，眼窩深陷，瘦得幾乎認不出來。
手背上全是針眼和淤青，青色的血管從蒼白的手腕上凸起來。
我站在床邊，不敢碰他。
他就那么安靜地躺著，胸腔隨著呼吸機的節(jié)奏一起一伏。監(jiān)護儀發(fā)出滴滴的聲響，數(shù)字跳來跳去。
我盯著他的臉，腦子里卻翻出了另一段記憶。
那是半年前的事。
他第一次失蹤是在半年前，大四剛開學。
三天。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我去他宿舍找他，室友說他幾天沒回來了。
我急得差點報警，他回了一條消息：「對不起，我有點事。」七個字，沒有解釋。
然后就是那條「我們分手吧」。
我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我沒問他為什么。
我回了一個字：「好?！谷缓?*他所有****。
我想，分手就該干脆。他想走，我不攔。
三個月后，我在學校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遇到了他。
他瘦了很多，臉頰凹進去，眼窩發(fā)青。正在收銀臺后面掃碼，動作很慢，像隨時會倒下去。
我叫了他的名字。他抬起頭，愣住了。
「蘇靜怡？你怎么……」
「我出來買東西?！刮艺f，「你還好嗎？」
他還沒回答，便利店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是他的生母劉玉蘭。
她穿著一件大紅外套，燙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