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信號(hào)。
東角死胎骨拔了。
很快，第二聲骨鈴響。
西角寡婦發(fā)也斷了。
沈家祖堂開始漏水。
劉氏急了。
“怎么回事？”
媒婆喊：“有人動(dòng)墳！”
沈硯的腳步聲逼近。
他蹲在我面前，手指碰到我的下巴。
“阿寧，睜眼?！?br>我不動(dòng)。
他湊近些。
“上一世你不是最想聽我叫你名字？”
我的指甲陷進(jìn)掌心。
沈硯知道上一世。
他也回來了。
劉氏聲音發(fā)抖。
“硯兒，別誤了時(shí)辰?！?br>沈硯笑了一聲。
“娘，上一回我們輸在小看她兄嫂?！?br>“這一回，先殺許長(zhǎng)安。”
祖堂外傳來重物落水聲。
我胸口發(fā)緊。
哥哥去了井邊。
北角兄長(zhǎng)命。
沈硯站起身。
“把她抱去井口?！?br>“蘭因要醒，就在井邊醒?！?br>我被抬起來。
耳邊全是水聲。
有人抬著我穿過回廊。
沈家后院的水閣到了。
我聞見潮濕木頭與陳年香灰混在一起的味。
井口就在水閣正中。
井沿纏滿紅線。
紅線盡頭，系著四根黑釘。
東，西，南三角都已松開。
北角那根釘，還插在井沿石縫里。
釘頭上刻著哥哥的名字。
許長(zhǎng)安。
哥哥躺在井邊，肩上全是血。
他手握住釘，卻拔不出。
云娘跪在他旁邊，一只手按著腹部。
她裙下滲出紅。
南角的新娘血，原來取的是她自己的血。
她看見我，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別睜眼?！?br>沈硯走到哥哥身邊，一腳踩住他的手。
“許長(zhǎng)安，你上一世害我沈家斷運(yùn)三年?！?br>“這一世，你先還命。”
井里伸出一縷濕發(fā)。
濕發(fā)纏住哥哥手腕。
哥哥沒有松開北角釘。
他抬頭看向云娘。
云娘搖頭。
他卻笑了。
“照顧小妹。”
說完，他用另一只手握住釘身，狠狠往外拔。
黑釘離開石縫半寸。
井水翻涌。
沈蘭因在我身體里笑。
“門開了?！?br>“妹妹，該換人了。”
我舌下銅錢裂了。
8
銅錢裂開的細(xì)聲，只有我聽見。
瞎婆子說過，銅錢裂，避魂破。
沈蘭因的手從我喉嚨里伸出來。
我看不見，卻能感覺到。
那只手冰冷，沿著我的骨頭往上爬。
她要借我的眼睜開。
外頭，哥哥被井水拖住半邊身子。
云娘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