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自信，“你今日說那些話，不過是在激我。你怪我這幾年只顧讀書，不曾體貼你。這些我都明白。等我中了舉，一切都好了。到時候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到時候你要什么，我都給你?！?br>
這句話，原書里出現(xiàn)過，一模一樣的句子。原主就是被這句話吊了七年。七年，她每一次失望、每一次堅持不住的時候，沈懷瑾就會用這句話來安撫她。像在驢子面前吊一根胡蘿卜，永遠在“好了”之后，永遠在“到時候”。

我沒有反駁。沒必要。一個人用七年建立起來的認知，不是幾句話能打碎的。

我只是說：“好，你好好考。”

他滿意地點點頭，以為我服軟了，轉回去繼續(xù)讀他的書。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枕頭底下，休書的紙角微微硌人。

第二章 他趕考了

沈懷瑾走的那天，天還沒亮。

他背上書箱，里面裝著幾件換洗的衣裳、幾本翻爛了的《四書》、還有***沈李氏連夜蒸的十幾個雜面饅頭。沈李氏一邊給他系包袱一邊念叨：“到了府城，別省著，該吃就吃，該住就住，身子要緊?！?br>
念完了，轉頭看我，語氣立刻冷下來：“你還愣著做什么？去把灶上那碗蛋羹端來給懷瑾路上吃。”

蛋羹。家里就兩只下蛋的母雞，沈李氏攢了兩天的雞蛋，全蒸了，給沈懷瑾補身子。沒我的份，也沒有沈李氏自己的份。

我把蛋羹端過來。

沈懷瑾接過，吃完，擦了擦嘴。然后看著我：“盤纏的事，你這兩天想想辦法?！?br>
他說完就走了。

晨霧里，他的背影又直又瘦，書箱在背上微微晃蕩。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他唯一會做的事就是讀書，唯一活過的地方就是這間漏雨的土屋。他認定自己是未來的舉人、進士、人上人，所以他走路的樣子已經(jīng)帶著官步了。

我目送他走遠，然后轉身，把門關上。

沈李氏正在收拾沈懷瑾的屋子。他的書桌、他的筆墨、他換下來的舊衣裳——她全當寶貝一樣整理。邊整理邊自言自語：“懷瑾這回一定中，我昨晚夢見咱家房頂上有團紅光……”

我沒接話，去院子里喂雞。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沈李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