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天他根本沒去公司，而是陪著一個投資商的女兒喝了一下午的咖啡。
“念念？”
他的聲音還在耳邊響，我猛地掛斷電話，沖進浴室。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到陌生的臉。
二十二歲的沈念晚，皮膚嫩得能掐出水，眼角沒有熬夜留下的細紋，嘴唇上還殘留著昨晚涂抹的粉色唇釉。我伸出手，指尖觸到冰涼的鏡面，摸到的是我自己的倒影，卻又像在摸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我還在發(fā)愣，目光突然落在自己的左腕上——那塊手表。
我七歲那年從垃圾堆里撿到的手表。
那是個極其普通的銀色金屬表帶，表盤上沒有任何品牌標識，時針和分針都指向十二點，像是永遠停在了午夜。我一直以為它壞了，卻也舍不得扔，就這么戴在手上整整二十一年。它沒換過電池，沒修過，卻從沒停過一秒。
此刻，表盤正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光，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畫面。
我用力晃了晃手腕，藍光跟著晃了晃，像是活的一樣。我試圖摘下手表，表扣卻紋絲不動，仿佛長進了我的肉里。一種莫名的恐懼從腳底爬上來，順著脊椎一路攀上后腦勺。
我忽然想起七歲那年撿到它的情景。
那是深秋的一個傍晚，我跟著我媽去垃圾站丟廢紙箱。天快黑了，垃圾站里堆著幾座小山似的雜物，我在一堆破銅爛鐵里看到它，銀色的表帶反射著最后一縷夕陽，亮得刺眼。
我蹲下來，伸手把它撿起來。表盤冰涼，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我媽在身后喊我：“念念，走了，天要黑了?！?br>我沒理她，把表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奇怪的是，表帶剛好扣到最緊的那一格，像是量身定做的。我媽走過來，看到我手上的表，臉色突然變了：“這東西哪來的？扔了！”
她把我的手拽過去，想幫我摘下來，可是不管怎么用力，表扣都打不開。最后我媽急了，拉著我去巷口修表的老師傅那里，老師傅戴著老花鏡看了半天，皺著眉頭說：“這表扣結(jié)構(gòu)不對，像是專門鎖死的，打不開?！?br>我媽氣得罵了幾句，最后也沒辦法，只好讓我戴著。從那以后，這塊表就像是長在我身上一樣，洗澡、睡覺、運動，從來沒有取下來過。
我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