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你，想到念念還在等我。念念還等著媽媽回去，給她買草莓蛋糕?！?br>我的眼淚掉下來了。
“媽媽，我會替你活下去的。但在這之前，我要讓喬漫付出代價?！?br>媽媽沒有說話。她只是坐在那里，陪我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她消失了。
我站起來，洗了臉，換上喬漫買的那件粉色裙子，走下樓。
喬漫在餐廳吃早餐?？匆娢遥α?。
“喲，今天真乖?！?br>我也笑了。
“媽媽早?！?br>她的笑容更深了。
爸爸從書房出來，看見我穿著粉色裙子，點了點頭?！班牛每??！?br>他走過來，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念真乖。”
那個吻很輕，很淡，像一個蓋章。確認(rèn)過眼神，這是一件合格的產(chǎn)品。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喬漫一眼。
“漫漫，晚上想吃什么？我?guī)Щ貋??！?br>“老公想吃什么我就想吃什么?！?br>他笑了，眼神柔軟得不像話。
門關(guān)上了。
喬漫的笑容慢慢落下來。
“念念，把那碗粥喝了。”
粥是白色的，上面飄著幾粒枸杞。
我看著那碗粥。
媽媽說過，喬漫會下毒。
但外婆說過，外公查過，喬漫下的是慢性毒藥，不會馬上死，只會讓人慢慢變虛弱，慢慢生病，慢慢變成一個“本來就身體不好”的人。
媽媽就是這樣死的嗎？
不只是硫酸。
硫酸是最后一下。
在那之前，她已經(jīng)被毒了兩年。她的身體越來越差，情緒越來越不穩(wěn)定，爸爸越來越煩她。
喬漫一步步把她逼成了一個“瘋子”。
然后把她推進了硫酸池。
我端起粥，一口一口喝完。
喬漫看著我，笑了。
“乖?！?br>我也笑了。
“媽媽，粥好好喝。”
“那我以后天天給你做。”
“好呀。”
我們笑著對視。
她不知道，我把粥含在嘴里，沒有咽下去。等她把碗端走，我跑到洗手間，吐在水池里。
吐完之后我漱了口，擦干凈嘴角，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鏡子里的女孩九歲，穿著粉色裙子，笑起來很甜。
沒有人知道她剛把毒藥吐了出來。
沒有人知道她心里住著一個魔鬼。
那個魔鬼在說：喬漫，你等著。
第五章
外公在三個月后死了。
那天是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