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揚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喝茶，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放好了？"
"放好了。"
"行。對了，廚房后面那個儲物間堆了一堆舊紙箱子，媽說礙事，你去收拾一下，捆好了扔到樓下回收站。"
我還沒答話，他已經(jīng)轉(zhuǎn)頭跟岳父聊上了。
"爸，我跟您說那個項目，錦辰集團那邊的意向函……"
"過年呢，少談工作。"蘇晚晴端著果盤走過來，打斷了他。
"行行行。"蘇正揚擺手。
蘇晚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歉意。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我脫下棉服，往儲物間走。
儲物間堆了二十多個紙箱子，大大小小，積了一層灰。我蹲下身，把箱子一個個拆開壓平，用繩子捆好。
紙板邊緣很硬，刮得手指生疼。灰塵嗆進嗓子，我咳了幾聲。
透過廚房的窗戶玻璃，能看到蘇正揚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正對著手機笑。
他的皮鞋底兒干干凈凈。
捆好最后一摞紙箱扔下樓的時候，我后背出了一層汗。
洗手的時候，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秦衛(wèi)的消息。
"陸總，今晚八點有個緊急視頻會，投資部那邊需要您定方向。要接入嗎？"
我回復："不用，推到后天。"
擦干手，我走回客廳。
蘇正揚剛掛了個電話，滿面春風。
他看到我，上下打量了兩眼："嗯，收拾完了？手倒是快。"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對了，你去把我車也擦一下，就用儲物間那塊舊毛巾。三天沒洗了，明天有客人來。"
我看著他。
"干站著干嘛？"他揚了揚下巴，"去唄。"
"好。"
我又轉(zhuǎn)身出了門。
第二章
晚飯擺了一桌子。
岳母王淑芬端上最后一盤糖醋排骨，摘下圍裙坐下來："都動筷子吧，忙了一下午。"
"媽辛苦了。"蘇正揚殷勤地給岳母倒了杯飲料。
"不辛苦，晚晴幫了我不少。"岳母看了我一眼，"小陸也幫了忙，紙箱子收拾得干干凈凈。"
"那有什么。"蘇正揚夾了塊排骨，"搬搬東西的事，男人本分。"
他咬了口排骨，慢悠悠地說："不像我，年底忙得腳不沾地。恒達今年新簽了三個項目，光東城那塊地就值十二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