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的？"
我沒回答。
站起來，走到臥室，從柜子里拿出一個信封。
里面是八千塊現(xiàn)金。
上輩子攢的私房錢，這輩子還在。
我走回去，把信封塞進行李箱側(cè)兜里。
"路上用。"
蘇念念盯著那個信封，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某種我形容不出的東西。
"周沉舟，你是不是有病？"
"沒病。"
我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站起來拍了拍手。
"到了給我發(fā)個消息報平安就行。"
"高速上注意安全。"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里意外地平靜。
像關(guān)上了一扇擠了四十年的門。
門外面是蘇念念。
門里面，是我自己。
蘇念念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后蹦出一句：
"周沉舟，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
得，我?guī)湍闶帐靶欣钏湍闼奖迹惴吹箲岩晌?*。
合著在你眼里，我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對你不好就是有鬼？
上輩子這邏輯我忍了四十年，這輩子一秒都不想忍了。
"對。"我點了下頭，"外面有人了。"
"誰?。?
"自由。"
蘇念念被噎住了。
我轉(zhuǎn)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兩個雞蛋開始煎。
身后傳來行李箱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音，吱呀吱呀的。
然后是關(guān)門聲。
安靜了。
廚房里只剩下雞蛋在油鍋里滋滋作響的聲音。
我站在灶臺前，看著鍋里翻起的油花。
好香。
活著真好。
這是我重生后的第一頓早飯。
兩個煎蛋，一碗白粥。
一個人吃，吃得干干凈凈。
上輩子的六點零三分，我跪在客廳地上哭著求她別走。
這輩子的六點零三分，我在廚房給自己煎蛋。
區(qū)別大嗎？
大。
大到隔了一整個人生。
吃完早飯，我把碗洗了，把桌子擦了。
然后坐在沙發(fā)上，拿起手機。
微信里有一條蘇念念十分鐘前發(fā)的消息。
"你會后悔的。"
我盯著這四個字，笑了。
上輩子，我用四十年回答了這個問題。
后悔。
后悔得要死。
但不是后悔她走，是后悔我追了出去。
我回了一條：
"路上慢點開，高速出口左轉(zhuǎn)有個加油站，油便宜。"
對面半天沒回。
可能氣得手機都不想拿了吧。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