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凡，青云宗最低賤的雜役，也是唯一的凡人。他們都說我是宗主撿回來的廢物，天生沒有靈根，無法修行?？伤麄儾恢?，三年前，是宗主跪在我家門前，求我爹娘讓我上山，還許諾了與他女兒，青云宗第一美人林雪瑤的婚事。
今日，是林雪瑤的訂婚大典。新郎不是我，而是新晉的內(nèi)門第一天驕，李昊辰。
大殿之上，我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雜役服，端著酒盤，看著高臺上的璧人。李昊辰摟著林雪瑤的腰，舉杯對著滿堂賓客，目光卻輕蔑地落在我身上：“多謝陳凡師弟為我們送上祝福。放心，你雖是凡人，但看在雪瑤的面子上，以后挑水劈柴的活，師兄會讓他們給你減半的。”滿堂哄笑，林雪瑤的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帶著施舍般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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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殿的白玉地板光潔如鏡，映出我傴僂的身影。我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那個穿著灰白雜役服的自己，像一道骯臟的污跡，玷污著這滿堂的流光溢彩。托盤上，溫?zé)岬木茐厣l(fā)著醇厚的香氣，這味道鉆進(jìn)我的鼻腔，卻像是某種滾燙的毒藥，灼燒著我的五臟六腑。我的手很穩(wěn)，穩(wěn)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這是三年挑水劈柴磨礪出的結(jié)果。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那粗糙的、布滿老繭的手掌下，指甲已經(jīng)深深掐進(jìn)了肉里，一陣陣尖銳的刺痛，是我唯一能用來對抗胃里翻江倒海般痙攣的武器。
大殿很高，穹頂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將高臺上的那對璧人照得如同神仙眷侶。林雪瑤今日穿了一身火紅的鳳羽裙，裙擺上流轉(zhuǎn)著細(xì)碎的靈光，襯得她本就絕美的臉龐愈發(fā)嬌艷。她的頭微微靠在李昊辰的肩上，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姿態(tài)。我記得三年前，她還只是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少女，會偷偷給我送來療傷的藥膏，會為我打抱不平。那時她的眼睛亮如星辰，看著我時，里面有光?，F(xiàn)在，那光沒了，只剩下冰冷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李昊辰，內(nèi)門第一天驕，筑基后期的修為，家世顯赫。他穿著一身金絲云紋袍，劍眉星目，確實氣宇不凡。他摟著林雪瑤的手，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dāng)然。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刺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