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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身后那聲叫喊，我轉(zhuǎn)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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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離婚協(xié)議
陳姨看著我收拾行李，眼眶紅了大半天，也沒敢哭出聲。
"姑爺，你這三年……"
"陳姨。"我把一件外套疊整齊放進(jìn)行李箱，"以后不用叫我姑爺了，我跟這個家沒關(guān)系了。"
陳姨抹了把眼角，"可是姑爺，孟集那邊……進(jìn)去了還能出來的，沒幾個是全須全尾的……"
我的手頓了一下。
看來陳姨也覺得我這一去是九死一生。
我剛想開口，一杯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哎，真是對不住，方先生，手滑了。"
顧宸站在門口，舉著個空杯子，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是另一副模樣。
"話說回來，方先生也不必帶太多行李，孟集那邊什么都備好的，畢竟你也不是他接進(jìn)去的第一個人……"
陳姨氣得手都抖起來，"你太過分了！"
"陳姨，算了。"
顧宸見我沒吭聲，眼里的意思越來越明顯，目光往下瞟了瞟，"聽說孟集嗜好繁多，進(jìn)去過的人，個個都落了毛病。也不知道方先生能撐幾天，就怕回來之后，和謝總做姐妹還差不多。"
我把頭發(fā)上的水擦干，抬手把他推出我的房間。
"那就不勞顧助理操心了。"
剛要關(guān)門，顧宸忽然反手抓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笑著開口，"方遠(yuǎn)，你知道嗎，孟集一開始要的人是我。"
他頓了頓，笑得格外悠然，"謝謝你替我去受難。你放心，萬一你折在孟集莊園，我會替你收尸的。謝總那邊……我孩子的母親，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她。"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往我懷里一塞。
是離婚協(xié)議，謝晚澄的簽名落在最下方。
"她本來確實舍不得跟你離婚，覺得對不住你。"顧宸拍了拍我的肩，"但我跟她說，我不想一輩子做她背后見不得光的男人。她馬上就簽了。"
"連自己女人的心都守不住，方遠(yuǎn)，你真失敗。"
我拿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只覺得一口氣從胸口松開。
"謝了。"
顧宸臉上的得意凝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我會說謝謝。
樓下，謝晚澄正和顧宸耳語，余光掃到我提著行李箱下來，沒有說話。
孟集的助理候在門外多時，見到我走出來，快步迎上來，"方先生，久等了。"
我坐進(jìn)邁**的后排，搖下車窗。
謝晚澄和顧宸并肩站在臺階上，看著車子駛出莊園大門。
我扣好安全帶，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放進(jìn)外套內(nèi)袋里，勾了下嘴角。
好戲，這才剛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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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孟集的真意
邁**駛上高架，助理坐在副駕，態(tài)度一直很恭謹(jǐn)。
拐過第三個出口，車子沒有往孟集莊園的方向走，而是直接上了濱江大道。
我沒有問。
大約四十分鐘后，車停在一棟臨江獨棟的地下**入口。
助理下車，替我拉開門，"方先生，孟總說了，今晚先休息，明天上午九點，請您去見他。"
我跟著他進(jìn)了電梯。
十六層，電梯門開，正對著落地玻璃窗，整片江景鋪在眼前。
室內(nèi)已經(jīng)備好了換洗衣物、備用手機(jī)，以及一整套品牌成套的洗漱用品。
助理退到門口，"方先生若有任何需要，這個號碼二十四小時接聽。"
他關(guān)上門，走了。
我在沙發(fā)上坐下，拿起備用手機(jī)，翻開通訊錄。
里面只有兩個號碼，一個標(biāo)著"孟總助理"，另一個，標(biāo)著"方明遠(yuǎn)"。
是我自己的名字。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片刻，撥過去。
接通了。
是我母親的聲音，"誰？"
"媽，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你在哪兒？"
"出來辦點事，過幾天回去。"
"謝晚澄那邊……"
"已經(jīng)離了。"
又是一段沉默。
母親嘆了口氣，"你那個舅舅，最近三番五次來找你外公，說是要借錢周轉(zhuǎn)……你外公年紀(jì)大了，扛不住他磨，你有空回來看一眼。"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fā)背上，把整件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前世，我在孟集莊園里待了將近三個月。
進(jìn)去之前，我以為那是地獄。
出來之后，我才知道，孟集找我，壓根不是為了那些上流圈子里流傳的荒唐說法。
他要找的，是一個人。
一個在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