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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獸世界:顛覆了整個行業(yè)李志澤錢富貴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_御獸世界:顛覆了整個行業(yè)全文免費在線閱讀

御獸世界:顛覆了整個行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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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御獸世界:顛覆了整個行業(yè)》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蛐蛐佬大”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李志澤錢富貴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御獸世界:顛覆了整個行業(yè)》內容介紹:最后一夜------------------------------------------——03:47。。中央空調早就停了,十月的深夜悶得人發(fā)慌,他把領帶扯松,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上一片被汗水洇濕的皮膚。。。呵。,苦味從舌根蔓延到喉嚨。屏幕上開著三個窗口:一個是他負責的“雙十一大促方案”,老板批注了十七處要改;一個是競品數據分析表,Excel表格密密麻麻像螞蟻爬;還有一個,是縮小...

精彩內容

最后一夜------------------------------------------——03:47。。中央空調早就停了,十月的深夜悶得人發(fā)慌,他把領帶扯松,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上一片被汗水洇濕的皮膚。。。呵。,苦味從舌根蔓延到喉嚨。屏幕上開著三個窗口:一個是他負責的“**一大促方案”,老板批注了十七處要改;一個是競品數據分析表,Excel表格密密麻麻像螞蟻爬;還有一個,是縮小到角落的寶可夢模擬器。,是他僅存的喘息。。只是那只虛擬的火恐龍,陪他度過了太多這樣的深夜。小時候家里窮,買不起Game *oy,只能趴在同學桌邊看。后來工作了,第一筆年終獎買了一臺Switch,卻再也沒有時間好好玩。,單身,租房,存款六位數,身體各項指標飄紅。,母親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只說了句“別太累了”。父親坐在沙發(fā)上看新聞,從頭到尾沒看他一眼。他知道父親在想什么——供你讀完大學,不是讓你去打游戲的。。。,那只火恐龍升到了36級。彈窗跳出來——“是否讓火恐龍進化?是”。?;鹂铸埖妮喞诠饷⒅欣L,翅膀從背后展開,尾巴上的火焰從紅色變成藍白色。噴火龍。“真好啊,”他自言自語,“按個鍵就能變強?!?br>話音未落,一個新的彈窗覆蓋了整個屏幕。
不是游戲彈窗。黑底金字,字體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式,像某種古老的篆書被燒熔了重新澆筑——
“你想成為真正的訓練大師嗎?”
下面是兩個選項:是和否。
李志澤皺起眉。哪個無良公司的**廣告?他移動鼠標,習慣性地點擊右上角的關閉按鈕。
沒反應。
又點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他煩躁起來,連續(xù)點擊,鼠標發(fā)出咔咔的脆響。彈窗紋絲不動,那兩個選項甚至開始閃爍,像在催促。
“行吧。”他點向否。
手指落在觸控板上的瞬間,屏幕猛地炸開一團白光。不是電腦屏幕的光——是整個房間。墻壁、天花板、地板,每一寸空間都被白色的光芒填滿,像有人在他眼前引爆了一顆太陽。
他本能地閉眼,雙手護住頭部。
耳邊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然后是——
寂靜。
徹底的、絕對的寂靜。
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到。
然后是墜落感。
像從萬米高空墜入深海,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擠壓、拉扯、撕碎又重組。他想喊,嘴巴張開了,聲帶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荒唐的念頭——
我還沒有保存方案。
老板會殺了我。
如果還有老板的話。
—— · ——
不知過了多久。
意識像沉在水底的泥沙,緩慢地、一粒一粒地浮起來。
先回來的是聽覺。
遠處有人在說話。不,不是遠處,就在身邊。聲音模模糊糊,像隔著一層厚玻璃。
“……志澤?李志澤!”
是個少年的聲音,帶著變聲期特有的公鴨嗓。
然后是觸覺。有人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力氣不小。他的身體晃了一下,額頭撞到什么硬物上——桌子,是木桌。
疼。
能感覺到疼,說明他還活著。
李志澤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不是辦公室慘白的LED燈管,而是一片昏黃的、帶著灰塵質感的光。陽光從木格窗欞里斜斜照進來,光柱里有無數細小的塵埃飛舞。
黑板。課桌。斑駁的墻壁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紅紙黑字標語——“為**之**而讀書”。
***放著一盒粉筆,粉筆盒旁邊是一個搪瓷茶缸,茶缸上印著一朵掉了一半漆的***。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著十幾個人,都是少年少女,穿著他不認識但莫名熟悉的粗布衣裳。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在課本上畫小人,有人偷偷啃著一塊黑乎乎的雜糧餅。
推他的那個人坐在他旁邊,是個黑瘦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促狹的笑:“醒了沒?老周的課你也敢睡,膽兒肥啊?!?br>李志澤看著他。
不認識。
但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說——這是王二狗,你同桌,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不叫王二狗。
不對。他叫王二狗。
李志澤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
不是他的手。他那雙手,中指第一個指節(jié)有握筆磨出的老繭,右手食指被美工刀割過一道疤。眼前這雙手,干干凈凈,皮膚粗糙但沒有任何疤痕。手腕比記憶中細了一圈,像少年人的骨架。
少年人。
他今年二十六歲。這雙手的主人,最多十七八。
“你怎么了?臉色白得跟鬼似的?!蓖醵窚愡^來,壓低聲音,“是不是昨晚又幫你爹磨零件到半夜?不是我說,你爹那個八級鉗工的名頭,早晚把你累死?!?br>八級鉗工。零件。爹。
***像鑰匙,**他腦子里某扇塵封的門,咔嗒一聲擰開了。
記憶涌進來。
不是他的記憶。
—— · ——
原主也叫李志澤。
十八歲,臨江城鎮(zhèn)人,父親***是鎮(zhèn)上農機廠的八級鉗工,母親劉秀蘭在供銷社做售貨員,還有一個讀初中的妹妹叫李小雨。
家里日子緊巴巴,但父母咬牙供他念書,指望他考上大學,離開這個小鎮(zhèn),去更大的世界。
可原主的成績一般。中等偏下,不上不下。不是不努力,是腦子確實不夠靈光。
唯一的愛好是戰(zhàn)寵。
這個世界,有戰(zhàn)寵。
人類與魔獸簽訂契約,共同戰(zhàn)斗、共同生活。戰(zhàn)寵可以進化,每一次進化都是一次脫胎換骨。頂級的御獸師,地位如同前世的明星和企業(yè)家,受萬人敬仰。
原主做夢都想成為御獸師。
但他連一只最低階的戰(zhàn)寵都養(yǎng)不起。
去年冬天,他省下半年的早飯錢,買了一枚灰羽隼的蛋。賣家說孵化率九成以上,他信了。結果蛋到手后,不管怎么孵都不見動靜。懂行的人看過,說是“死卵”——孵化率不是九成,是零。
他沒有扔。每天還是抱著那枚冰冷的蛋睡覺,像抱著一個不會發(fā)芽的種子。
三個月前,鎮(zhèn)上的“星輝戰(zhàn)寵孵化店”老板跑路了。原主不知天高地厚,用家里攢著給他娶媳婦的錢盤下了店鋪,想自己當老板,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結果三個月下來,一單生意沒做成,欠了商會三千金幣。
今天是最后的還款日。
—— · ——
李志澤按住太陽穴。兩輩子的記憶在腦子里打架,像兩個不同的操作系統(tǒng)裝進了同一臺電腦,互相搶占內存。
他是李志澤。二十六歲,互聯(lián)網運營總監(jiān),加班猝死。
他也是李志澤。十八歲,高三學生,欠了一**債的倒霉蛋。
“喂,你到底怎么了?”王二狗的聲音里帶了點真切的擔憂。
“沒事。”李志澤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幾號?”
“十月十七啊。你過糊涂了?”
十月十七。商會給的最后期限是十月十七日落之前。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
已經偏西了。
距離店鋪被收回,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就在這時,***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腋下夾著一摞卷子——是老周,班主任。他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李志澤身上停了一瞬,沒說什么。
“摸底**的成績出來了?!崩现芡屏送蒲坨R,“念到名字的上來拿卷子?!?br>李志澤沒有聽。
他腦子里有一個聲音,比老周的聲音更清晰。
那聲音不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從意識深處響起,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天機閣·萬物解析系統(tǒng)綁定中……”
“綁定進度:10%……35%……60%……”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系統(tǒng)。
穿越。系統(tǒng)。金手指。
三流網文的標配。
但當他真的親身經歷這一刻,才發(fā)現那些小說都寫錯了。不是興奮,不是狂喜。是恐懼。
巨大的、冰冷的恐懼。
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突然摸到一扇門。你不知道門后面是出路,還是更深的深淵。
“綁定進度:89%……97%……100%?!?br>“綁定成功。”
“宿主:李志澤?!?br>“系統(tǒng)權限:初級??山馕鲆浑A戰(zhàn)寵及部分二階戰(zhàn)寵?!?br>“當前任務:時代先鋒的第一步——親手完成一次戰(zhàn)寵進化。時限:七日。獎勵:基礎培育知識圖譜?!?br>“失敗懲罰:系統(tǒng)永久休眠?!?br>教室里,老周還在念名字。
王二狗拿回了自己的卷子,62分,他咧嘴笑了。
陽光從窗欞里一寸一寸地移,灰塵在光柱里緩慢地旋轉。
李志澤坐在屬于十八歲的自己的課桌前,感受著腦子里那個冰冷而真實的聲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枚被所有人判了**的灰羽隼蛋,還在店里。
—— · ——
下課的鈴聲是老式的手搖鈴,聲音尖銳刺耳,像鐵片刮過玻璃。
李志澤起身就往外走。王二狗在后面喊:“你去哪兒?下節(jié)是老周的語文課!”
“請假?!?br>“什么理由?”
李志澤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王二狗把后面的話全咽了回去——那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李志澤。
他認識的李志澤,總是縮著肩膀,說話不敢看人眼睛,笑起來帶著討好的意味。
眼前這個人,背脊挺直,目光像被冰鎮(zhèn)過的刀鋒,冷靜、清醒,甚至有些漠然。
“就說我去還債了?!?br>—— · ——
從學校到店鋪,要穿過大半個小鎮(zhèn)。
臨江城鎮(zhèn)不大,一條主街從東頭貫穿到西頭,兩旁是青磚灰瓦的鋪面。供銷社、鐵匠鋪、藥鋪、糧店,還有一家掛著褪色招牌的“御獸齋”——那是鎮(zhèn)上唯一的戰(zhàn)寵店,老板姓趙,開了十幾年,是這行當里的地頭蛇。
李志澤的“星輝戰(zhàn)寵孵化店”在街尾,位置偏僻,門口的路面坑坑洼洼,一下雨就積水。
他站在店門口。
門板上的油漆已經斑駁,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星輝”兩個字掉了一個偏旁,看起來像“日輝”。門檻上蹲著一只臟兮兮的野貓,看見他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跳下門檻走了。
他推開門。
霉味混合著灰塵撲面而來。店面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正對門是一個柜臺,柜臺上落著一層薄灰。墻上釘著幾排架子,原本應該擺滿戰(zhàn)寵蛋和培育材料的,現在空空蕩蕩。角落里堆著幾個木箱,箱子上蓋著粗布。
最里面,有一個簡陋的孵化箱——幾塊木板釘成的方框,底部鋪著一層干草和碎棉絮。
孵化箱里,孤零零地躺著一枚蛋。
灰羽隼的蛋。
李志澤走過去,蹲下身。
蛋比雞蛋略大一圈,蛋殼是灰褐色的,帶著細密的紋路。表面上落了一層灰,看不出任何生命跡象。
他伸手,指尖觸上蛋殼。
冰涼的。
意識里,系統(tǒng)的聲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可解析對象。是否掃描?”
“掃描?!?br>眼前彈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幕——
對象:灰羽隼蛋
狀態(tài):生命體征微弱,被判定為“死卵”
真實狀態(tài):生命體征微弱,隱藏血脈沉睡中
隱藏血脈:金翅大鵬鳥
血脈濃度:0.3%
激活條件:需以風靈草汁液每日溫養(yǎng),輔以炎晶粉保持恒溫,持續(xù)十五日
成功率:62%
備注:金翅大鵬鳥為上古神獸,振翅可遮天蔽日。此血脈已沉睡超過萬年,濃度雖低,但純度極高。若孵化成功,幼隼將天生攜帶“天鵬威壓”被動技能,對禽類戰(zhàn)寵形成位階壓制
李志澤盯著“金翅大鵬鳥”四個字,喉結滾了一下。
上古神獸。
血脈濃度0.3%。
聽起來很低。但在前世做運營的經驗告訴他,關鍵從來不是“有多少”,而是“是什么”。一斤黃金和一噸鐵礦,重量不能比,價值更不能比。
他繼續(xù)往下看。
激活需要風靈草和炎晶粉。風靈草他聽說過,是培育風系戰(zhàn)寵的常見藥材,但價格不便宜。炎晶粉是火系材料,也不便宜。
他翻了翻原主的記憶——店鋪賬上,還剩下一百二十枚金幣。
全身上下,加上原主藏在床板底下的私房錢,一共不到兩百里。
風靈草的市場價,一株八十金幣。炎晶粉,一罐六十金幣。
剛好夠買一份。沒有任何容錯空間。
如果62%的成功率賭輸了,他將一無所有。
“砰!”
店鋪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李志澤抬頭。
門口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綢緞長袍,肚子挺得老高,臉上帶著一種油膩的、志得意滿的笑容。身后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看就是打手。
“李老板,在家呢?”中年男人跨過門檻,目光在空蕩蕩的店鋪里掃了一圈,嘖嘖兩聲,“生意興隆啊。”
李志澤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原主的記憶給出了這個人的信息——錢富貴,臨江城鎮(zhèn)商會的賬房管事,專門負責催債**。表面笑瞇瞇,實則吃人不吐骨頭。
“錢管事?!崩钪緷牲c頭。
“別叫得這么生分嘛?!卞X富貴走到柜臺前,用指節(jié)敲了敲臺面,咚咚咚三聲,“我是來給你送好消息的。欠商會的三千里,會長開恩,給你寬限了——到今天日落為止。”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色:“你看,太陽快下山了。”
李志澤看了一眼窗外。
夕陽已經沉到鎮(zhèn)子西頭的屋檐下,只剩半邊臉還露在外面。橘紅色的光鋪在青石板路面上,把一切都拉出長長的影子。
距離日落,最多半個時辰。
“錢管事,能不能再寬限幾天?”李志澤說,“我有一單生意,只需要十五天——”
“十五天?”錢富貴打斷他,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李老板,你上個月也是這么說的。上上個月也是。三個月了,你一單生意沒做成,我拿什么跟會長交代?”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李志澤面對面站著,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實話告訴你吧,你這間鋪子的地皮,有人看上了。出價不低。會長之所以還讓我來催,是給你一個臺階下——乖乖把店交出來,欠的錢一筆勾銷。你要是再拖著……”
他退后一步,拍了拍李志澤的肩膀,笑呵呵的:“你爹一個八級鉗工,把你供到高三不容易。別給家里添麻煩。”
提到父親的時候,李志澤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他的父親。但原主的記憶里,那個沉默寡言、一雙手被機油浸得發(fā)黑的男人的形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每個月月初,父親會把工錢的一部分塞進一個鐵盒子里,鐵盒子藏在衣柜最底層。那是給他攢的學費。
原主偷了那個鐵盒子,盤下了這間店。
父親發(fā)現后,什么都沒說。只是沉默地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照常去廠里上班。
那之后,他再也沒在家里提過“錢”字。
李志澤深吸一口氣。
“日落之前?!彼f,“我會把錢湊齊?!?br>錢富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開心,像聽到了什么*****。他拍了拍手:“好!有志氣!那我就等著了——日落之前,三千里,一個子兒都不能少?!?br>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差點忘了。你那枚死卵,趙老板說愿意出五十金幣收了,就當幫你減輕點負擔。你要是想通了,隨時來御獸齋找我?!?br>門關上了。
腳步聲遠去。
李志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的太陽又沉下去一分。橘紅色的光變成了暗紅色,像即將熄滅的炭火。
他低頭,看著孵化箱里那枚灰撲撲的蛋。
五十金幣。
三千里。
62%的成功率。
他伸手,再次觸碰蛋殼。冰涼的表面下,系統(tǒng)顯示的生命體征微弱但穩(wěn)定,像一簇被灰燼掩埋的火種。
“六成二的概率,”他輕聲說,“在前世,這個轉化率夠我拿年終獎了?!?br>他打開原主藏在柜臺底下的鐵盒子。
里面躺著一百二十枚金幣,還有幾枚銀幣和一把銅板。這就是全部家當。
他抓起金幣,塞進懷里,大步走出店門。
—— · ——
臨江城鎮(zhèn)只有一家藥材鋪,叫“百草堂”,開在主街正中,和御獸齋隔著一個路口。
李志澤進去的時候,掌柜的正準備收攤。看見他進門,掌柜的停下手里的活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的?”
“李志澤?!彼麍笊厦郑抗鈷哌^柜臺后面那一排排藥柜,“風靈草,炎晶粉,各一份。”
掌柜的眉毛挑了一下:“風靈草八十,炎晶粉六十,一共一百四。你有錢?”
李志澤把金幣拍在柜臺上。
一百四十枚。
掌柜的低頭數了數,確認數目沒錯,轉身從藥柜里取出兩個油紙包。風靈草是新鮮的,葉片還帶著露水,散發(fā)出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炎晶粉裝在一個陶罐里,罐口用蠟封著,搖晃起來有細碎的沙沙聲。
“小伙子,”掌柜的把東西遞過來,忍不住多了句嘴,“風靈草是孵風系戰(zhàn)寵用的,炎晶粉是火系材料。這兩樣東西屬性相沖,放一起用,蛋會炸的?!?br>“多謝提醒?!?br>李志澤接過東西,轉身就走。
掌柜的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又一個敗家子?!?br>—— · ——
回到店里,太陽已經只剩最后一縷余暉。
他把門窗關緊,點上油燈?;椟S的光填滿了狹小的店面,把影子投在墻上,扭曲而巨大。
孵化箱被搬到屋子中央。
風靈草榨汁,按照系統(tǒng)的提示,用三份清水稀釋。炎晶粉鋪在孵化箱底部,均勻地攤開一層。然后把灰羽隼蛋放上去,蛋殼下半部分埋進粉末里,上半部分暴露在空氣中。
最后,他用一支干凈的毛筆蘸取稀釋過的風靈草汁液,均勻地涂抹在蛋殼表面。
整個過程,他的手很穩(wěn)。
二十六歲的運營總監(jiān)處理過無數次比這更精細的工作——活動上線前五分鐘發(fā)現*ug,服務器宕機時手動切流,老板在客戶面前吹出的牛皮需要他用技術手段實現。和那些比起來,給一枚蛋涂抹藥水,算不了什么。
最后一筆涂完,他把毛筆擱下。
蛋殼表面的風靈草汁液被吸收進去,灰褐色的蛋殼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青光。系統(tǒng)面板上,“孵化進度”一欄跳出了一個新的數字:1%。
“十五天?!彼匝宰哉Z,“六成二的概率。”
窗外,最后一縷陽光沉入了地平線。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李志澤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向門口。
門被敲響了。不是白天錢富貴那種踹門的囂張,而是不緊不慢的三下,像貓戲老鼠前的禮貌。
他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五個人。
錢富貴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那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但讓李志澤目光停住的,是另外兩個人。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考究的藏青色長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他站在那里,不像是來收債的,倒像是來赴宴的。
御獸齋的老板——趙德厚。
他身邊站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穿著鑲金邊的錦袍,腰上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臉上的表情不是囂張,是比囂張更讓人不舒服的東西——輕蔑。一種天然的、骨子里的輕蔑,像人俯視螻蟻。
趙天傲。
“李老板?!壁w德厚開口了,聲音溫和,像長輩在和小輩商量事情,“聽說你在孵那枚死卵?”
他看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孵化箱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極快的一瞬,但李志澤捕捉到了。
“用風靈草配炎晶粉,倒是……有想法。”趙德厚說,“可惜,這兩種材料屬性相沖,你老師沒教過你嗎?”
李志澤沒說話。
“這樣吧,”趙德厚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五百金幣。把那枚蛋賣給我,欠商會的錢我?guī)湍氵€了,剩下的兩百里,夠你回家跟你爹交差了。如何?”
五百金幣。比錢富貴說的五十翻了十倍。
不是他良心發(fā)現。是他看出了什么。
那個異象——灰羽隼蛋里藏著金翅大鵬鳥的血脈,或許在真正的行家眼里,并非完全無跡可尋。趙德厚不確定,但他在賭。
就像李志澤也在賭一樣。
“趙老板,”李志澤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天黑了?!?br>趙德厚愣了一下。
“日落是今天還錢的最后期限,”李志澤說,“但太陽已經下山了。所以現在,這筆債不是今天還,是明天還。明天還沒到,諸位請回吧?!?br>所有人都愣住了。
錢富貴的笑容僵在臉上。趙天傲的眉頭皺了起來。
趙德厚盯著李志澤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假笑,而是真正被逗樂了的那種笑。他拍了拍手:“有意思。真有意思?!?br>他轉身,袍角一甩:“走?!?br>“爹!”趙天傲急了,“那蛋——”
“走?!?br>趙德厚頭也不回。
趙天傲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李志澤一眼,跟著走了。
錢富貴最后一個離開。他走之前,湊到李志澤耳邊,壓低聲音說:“李老板,趙德厚看**的店了。你今天擋得了一天,擋不了十五天。我要是你,趁他還沒真正動手,拿了五百金幣走人,體面?!?br>李志澤看著他:“多謝提醒?!?br>門關上了。
油燈的火苗晃了晃,重新穩(wěn)定下來。
李志澤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窗外徹底黑了。沒有路燈,沒有霓虹,沒有永不熄滅的城市光污染。只有純粹的、濃稠的黑暗,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少年的手。干干凈凈,沒有任何疤痕。
孵化箱里,灰羽隼蛋安靜地躺著。系統(tǒng)面板上,“孵化進度”四個字下面,那個小小的“1%”發(fā)著微弱的、穩(wěn)定的光。
十五天。
六成二的概率。
趙德厚。趙天傲。商會。御獸齋。
還有腦子里那個冰冷的系統(tǒng)聲音——
“當前任務:時代先鋒的第一步——親手完成一次戰(zhàn)寵進化。時限:七日。剩余時間:六天二十三小時?!?br>七天的任務。十五天的孵化期。
時間根本對不上。
系統(tǒng)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和灰羽隼無關。
李志澤閉上眼睛,腦子里飛速轉動。兩輩子的記憶像兩副打散的撲克牌,被他一張一張地撿起來,重新排列組合。
巖甲蟲。
店里還有一只進化失敗的巖甲蟲。
原主從一個行商手里收來的,花了一百二十金幣——幾乎是店里最后一筆“生意”。那行商說這蟲子只是營養(yǎng)不良,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結果養(yǎng)了一個月,不但沒好,反而更加萎靡。
鎮(zhèn)上懂戰(zhàn)寵的人看過,都說這只蟲子進化失敗了,傷了本源,廢了。
李志澤猛地睜開眼。
“系統(tǒng)。掃描巖甲蟲?!?br>—— · ——
巖甲蟲被關在店鋪后面的一個小隔間里。
說是隔間,其實就是用木板隔出來的雜物間,堆著一些空的培育箱和發(fā)霉的干草。巖甲蟲趴在一堆破棉絮上,甲殼灰撲撲的,六條腿蜷縮在身下,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背上的甲殼還在微弱地起伏,幾乎以為它已經死了。
系統(tǒng)光幕彈出——
對象:巖甲蟲
狀態(tài):進化失敗,精神萎靡,生命力持續(xù)流逝中
失敗原因:進化石屬性不匹配。原飼主使用了水系進化石,但巖甲蟲為地火雙屬性,水系能量與本體沖突,導致進化中斷
正確進化路徑:烈日巖甲蟲→熔巖晶甲蟲→大地龍龜(亞龍種)
當前進化所需:熔巖晶石(地火雙屬性進化石)
進化成功率:89%
備注:此個體雖進化失敗,但體內已積累大量未消化的進化能量。若能以正確方式引導,不僅可完成進化,還有概率觸發(fā)“臨陣突破”效果,實力遠超同階
李志澤盯著最后一行字。
89%的成功率。
比灰羽隼高出將近三成。
但熔巖晶石的價格,他搜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市場價,兩千金幣。
他全身上下,不到三十金幣。
怎么辦?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李志澤站起身,走到柜臺后面,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里躺著一塊玉佩。
不是什么好玉,成色普通,邊緣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紋。但這是原主母親壓箱底的東西——當年她出嫁時,娘家給她的陪嫁里,唯一一件值錢的。
原主偷鐵盒子的時候,順手拿了這塊玉佩,想拿去當掉。但走到當鋪門口,又折返回來。
沒忍心。
李志澤拿起玉佩,在手里掂了掂。
夠不夠兩千里?不夠。當鋪最多給三百。
還差一千七。
他的目光在店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墻角那堆空培育箱上。
不。不是看培育箱。
是培育箱后面,墻上那塊微微凸起的磚。
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塊磚——那是原主小時候和**一起砌的。***說,男人總要有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原主用這個地方藏什么?
李志澤走過去,撬開磚。
里面是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打開鐵盒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
銀幣。兩摞銀幣。每一摞用油紙裹得緊緊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原主的記憶翻涌上來。
這不是原主藏的。
是原主的父親,***藏的。
每個月發(fā)工錢,***會拿出一小部分換成銀幣,藏在這里。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原主——他怕兒子在鎮(zhèn)上念書被人看不起,攢著給他零用的。只是從來沒告訴過兒子,想等他考上大學那天,再拿出來。
李志澤握著那兩摞銀幣,沉默了很長時間。
油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一動不動。
然后他站起來,把玉佩、銀幣、柜臺上所有剩下的銅板全部揣進懷里,吹滅油燈,推開門。
夜色濃稠。
他要去找一個人。
一個敢在半夜做這種買賣的人。
—— · ——
臨江城鎮(zhèn)的夜市,在東街盡頭。
說是夜市,其實就是幾個擺攤的小販,賣些吃食和日用品。但懂行的人知道,夜市背后的巷子里,才是真正做生意的地方。
李志澤穿**市,拐進一條沒有燈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扇黑色的木門。門上沒有招牌,只有一個銅環(huán)。
他抓起銅環(huán),叩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一只渾濁的眼睛從門縫里往外看。
“找誰?”
“買石頭?!?br>“什么石頭?”
“能讓蟲子活過來的石頭。”
門縫里的眼睛瞇了一下,然后門開了。
—— · ——
門后是一個狹小的房間,堆滿了各種礦石、晶石和叫不出名字的材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和金屬混合的氣味。
桌子后面坐著一個瘦小的老頭,臉上溝壑縱橫,一雙手像枯樹皮。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
“熔巖晶石,”老頭咂了咂嘴,“你一個娃娃,要這東西做什么?”
“做生意?!?br>“嘿?!崩项^笑了一聲,笑聲像砂紙刮木頭,“你倒實誠。兩千金幣,不二價。”
李志澤把玉佩、兩摞銀幣、所有銅板全部放在桌上。
“這些,值多少?”
老頭掃了一眼,拿起玉佩對著油燈照了照,又掂了掂銀幣的重量。
“八百。頂天了?!?br>“不夠的部分,我用東西抵押?!?br>“什么東西?”
李志澤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桌上。
“這只手?!?br>老頭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巴尥?,我要你的手做什么?燉湯嗎?”
“我要熔巖晶石?,F在就要。不夠的錢,我寫欠條,七天之內,雙倍還你。”
老頭不笑了。
他盯著李志澤的眼睛,像要從里面看出什么來。李志澤沒有躲,平靜地回視。
三秒。五秒。十秒。
“有意思。”老頭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扔在桌上。
石頭是黑紅色的,表面粗糙,但仔細看,石頭內部有暗紅色的光在緩緩流動,像凝固的巖漿。
熔巖晶石。
“欠條就不必了?!崩项^把桌上的錢劃拉進抽屜里,“但你要記住,你欠老孫頭一個人情。將來我有用得著你的時候,你不能拒絕?!?br>李志澤拿起熔巖晶石。石頭入手溫熱,像握著一顆活著的心臟。
“成交?!?br>他轉身走出門,消失在夜色里。
老頭看著門口的方向,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
“天機閣的味道。”他自言自語,然后笑了笑,“有意思。真有意思?!?br>—— · ——
回到店里,已經是后半夜。
李志澤沒有點燈。月光從窗欞里照進來,夠用了。
他把熔巖晶石放在巖甲蟲面前。
萎靡了許久的巖甲蟲,觸角忽然動了一下。然后它艱難地抬起頭,六條腿支撐起身體,朝著熔巖晶石的方向爬了一步。
它能感覺到。這是它需要的。
李志澤按照系統(tǒng)的提示,將熔巖晶石放在巖甲蟲正前方,然后退后一步。
“吃吧。”
巖甲蟲撲了上去。
不是吃。是融合。
它的身體和熔巖晶石接觸的瞬間,晶石表面亮起了暗紅色的光。光芒越來越亮,從晶石蔓延到巖甲蟲的甲殼上,像巖漿流淌過巖石的裂縫。
巖甲蟲的身體開始顫抖。不是痛苦的顫抖,是破繭前最后的蓄力。
甲殼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暗紅色的光從裂紋中透出來,越來越刺眼。
終于——
一聲清脆的裂響。
不是甲殼碎裂的聲音。是新生。
舊的甲殼像蟬蛻一樣從背部裂開,一團被暗紅色光芒包裹著的東西從里面鉆了出來。光芒太亮,李志澤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
等光芒散去,他放下手。
月光下,一只全新的戰(zhàn)寵站在那里。
體型比之前大了整整兩圈。甲殼不再是灰撲撲的土褐色,而是深沉的玄黑色,表面流淌著巖漿般的暗紅色紋路。六條腿粗壯有力,末端是鋒利的爪。頭部有一對向后彎曲的角,角的尖端泛著微微的紅光。
它抬起頭,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不是蟲子該有的聲音。更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野獸,終于醒了過來。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任務時代先鋒的第一步完成。”
“獎勵發(fā)放中:基礎培育知識圖譜?!?br>“檢測到宿主首次完成進化,額外獎勵:血脈追溯功能?!?br>“巖甲蟲已進化為:烈日巖甲蟲。”
“狀態(tài):極佳。”
“備注:由于進化過程中積累了過量的熔巖能量,此個體已觸發(fā)‘臨陣突破’效果。當前實力評估——可越階挑戰(zhàn)二階巔峰戰(zhàn)寵?!?br>李志澤低頭看著烈日巖甲蟲。
烈日巖甲蟲也看著他。六只復眼里映著月光,安靜地、忠誠地注視著自己的主人。
他蹲下身,伸出手。
巖甲蟲——不,烈日巖甲蟲——用頭部的角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甲殼上的暗紅色紋路,在接觸他皮膚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
像在認主。
窗外的月亮偏西。
距離十五天的孵化期,還有十四天。
距離下一場沖突,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
李志澤收回手,站起身,看向店鋪緊閉的正門。
趙德厚不會等十五天。那個老狐貍今天退走,不是因為被他唬住了,而是不想在街上鬧大。真正的較量,在明天。
而他現在手里有兩張牌。
一枚正在孵化的、藏著上古神獸血脈的蛋。
一只能夠越階戰(zhàn)斗的烈日巖甲蟲。
還有腦子里那個冰冷的、不斷解鎖新功能的系統(tǒng)。
油燈已經熄了。
月光照進狹小的店鋪,照亮了柜臺上的灰,墻上的空架子,地上零散的干草。
也照亮了少年人眼睛里,那簇比熔巖晶石更亮的光。
他李志澤,前世二十六歲,互聯(lián)網運營總監(jiān),加班猝死的社畜。
這一世,他要換一種活法。
就從守住這間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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