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掐住掌心，強裝鎮(zhèn)定。
“我只是午睡魘住了，便想來尋你......”
“是嗎？”他溫柔地撫上我的臉。
“菀菀這臉色，蒼白得連一絲血色也沒有了。”
“對了，今日的養(yǎng)身湯還沒喝吧？”
話音剛落，身后的丫鬟便呈上一碗漆黑的藥湯。
“來，菀菀乖。”
沈知珩端起那碗湯藥，細致地吹涼了送到我唇邊。
“喝了它，就不會再做噩夢了?！?br>濃烈的藥味直沖鼻腔。
從前，我當是他心疼我體弱，哪怕湯藥再苦，我也甘之若飴。
可如今，想到他在寒山寺的那番話......
這究竟是為我補身的藥湯，還是要奪去我性命的催命符？
我偏過頭，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夫君，我實在沒有胃口，這湯......晚些再喝好不好？”
“是嗎?！?br>沈知珩默默放下湯藥，沒有再強求。
可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
“菀菀今日，可曾出府？”
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慌亂。
“未曾......”
他輕嘆一聲，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
那香囊沾了些許塵土，角落處繡著一個小小的“菀”字。
“菀菀如今，都學會**為夫了。”
我面色微變，下意識往腰間摸去。
原本掛著香囊的地方，已經(jīng)空空如也。
他發(fā)現(xiàn)了！
我強定心神，對上他的眼睛。
“難道夫君，就沒有**我的地方嗎？”
沈知珩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乖一點，免得白白受罪！”
說罷，他猛地扣住我的下頜，強迫我張開嘴。
苦澀的湯藥粗暴地灌進我的口中。
我?guī)子麌I出，卻被死死按住，直至藥碗見底，他才松手。
我伏在案邊嗆咳不止。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乖，只要再過三天......”
我紅著眼，用盡全力咬向他的虎口。
血腥味瞬間在唇齒間蔓延開。
沈知珩卻不怒反笑。
他雙眸驀地亮起，看著虎口上滲出的血跡，語氣狂熱。
“這就對了。
“就是這樣，才像她?！?br>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夫人這幾天就好好呆在房中，莫要再亂跑了?！?br>他拂袖而去，門外落鎖的聲音格外刺耳。
直至夜幕降臨，沈知珩才端著一盞黃銅香爐走了進來。
“菀菀今日受了驚，不妨點些安神香。”
他像往常那般點燃香爐，輕煙帶著奇異的幽香在房中散開。
我看著他的動作，一陣心寒。
沈知珩日日都會親自為我點上一盞安神香。
從前，我只當是他體貼我睡不安穩(wěn)，還為此感到歡喜。
可原來，他真正想要的，是替換我的魂魄！
許是我眼底的防備太過明顯，沈知珩嘆了口氣，在床沿坐下。
“別怪我，我只是太愛晚晚了?！?br>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既然你這么愛她，為什么沒護住她，害她年紀輕輕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