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貓爪肉墊。
我看著那可愛的貓爪，心里某個地方微軟。
“送給你啦！看你平時都用館里最老氣的筆?！?br>小米把筆塞進我手里，沖我眨眨眼。
“冰山也要用點可愛的東西嘛！”
我捏著那支筆，指尖觸到那柔軟的肉墊。
心里那股暖流，幾乎要控制不住。
我拼命繃著臉，嘴角卻不聽使喚地微微上揚。
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連我自己都幾乎感覺不到。
但對面的小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里充滿了驚恐。
像是在我臉上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畫面。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
她手里的資料“嘩啦”一聲全掉在地上。
她連滾帶爬地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書車。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古籍部里回蕩。
小米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然后轉(zhuǎn)頭就跑了。
古籍部，又恢復了死寂。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支貓爪筆。
粉色的肉墊上，不知何時沾上了一點灰。
就像我的生活。
永遠見不得光。
我緩緩收緊手指。
“啪嗒”。
塑料的筆桿，在我手心斷裂。
我，就是個怪物。
一個連微笑都會帶來恐懼的，怪物。
02
我回到家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
媽媽趙文君坐在沙發(fā)上，沒開燈。
只有電視屏幕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疲憊。
“嗯?！?br>我換了鞋，走到她身邊坐下。
電視里放著無聊的家庭倫理劇。
“今天在單位，又出事了？”
媽媽沒有看我，眼睛還盯著屏幕。
我知道，小米的事，我們主任肯定已經(jīng)打電話告訴她了。
從小到大，為我處理這些“爛攤子”，已經(jīng)成了她的習慣。
“對不起?！?br>除了這三個字，我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安然，這不是你的錯?！?br>媽媽終于轉(zhuǎn)過頭，她眼里的心疼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們……要不要搬家？換個城市，換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br>這已經(jīng)是我們第十二次搬家了。
從北到南，從東到西。
可無論走到哪里，我身上的“詛咒”都如影隨形。
我搖搖頭。
“沒用的，媽